第102节(2/2)

桓明珪迷迷瞪瞪地盯着他脸上的刀伤看了会儿，用银箸蘸了杯中酒，往自己脸上划了一：“不要脸。”

桓煊难以置信地瞪了他一, 斩钉截铁：“不行。”

桓明珪歪着脑袋，支颐：“那你怎么在这里？”

他想起自己每回教她骑刀剑，指导她弈棋，她里总是带着说不清不明的笑意，如今一想，其实她是在笑他班门斧。

桓煊角一。

两人自顾自饮酒, 桓明珪量浅，但浅酌慢饮，桓煊酒量好些, 奈何喝得急, 不多时，两个人都有了些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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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明珪一注意到他脸上的伤，“啊呀”一声惊呼：“衡，你的脸是怎么了？”

回到王府，安城里已经华灯初上。

他顿了顿；“你和她……”

桓煊打断她：“她和我已没有半系。”

正思忖着找个什么借打发他回去，却见一人衣袂带风地向他走来，不是豫章王却是谁。

桓明珪电光石火间便想明白了，当即扯开话题：“饿了吧？我已吩咐厨备好晚膳了。”

桓煊言简意赅：“跌跤。”

桓煊懒得理他，回院中盥洗一番，换上净衣裳，回到堂中晚膳已经摆好了。

桓明珪今日赴宴，定是在筵席上见到萧泠，迫不及待地来找他倾诉，他此时最不想见的就是这登徒。

的榭，楼阁，校场……”

桓煊不能真的将他赶去, 但心里憋着火，只能拿起杯, 一仰脖喝个涓滴不剩，然后抢过酒壶给自己斟满。

桓明珪悠然自得地给自己斟了杯酒：“我不是来同你商量的。男未婚女未嫁，既然你们已无瓜葛，她又不是你的。”

桓煊：“是我不愿意。”

桓明珪眉一皱, 随即舒展开，用梢瞟他：“她要你？”

迈松了一气，抹抹额上的汗，赶叫人去备车，生怕这小祖宗又反悔。

桓煊一挑眉，乜着他：“好什么？”

桓明珪执起酒壶，往两人的杯中注满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开门见山：“我认了萧泠就是当初你带回来的鹿氏。”

桓明珪拿起酒杯，正要往嘴边送, 只听“锵”一声响，手上忽然一空，杯已经飞了去，酒泼了他满。

桓煊眉心一，正要说什么，桓明珪：“你不必遮掩，我这双睛绝不会认错人。”

顿了顿：“萧泠又没嫁给你。”

桓煊脸一僵，随即挑了挑颌：“自然。”

桓煊叫他一提醒，勉压住的回忆纷至沓来，他以为已经淡忘的，其实都历历在目。

桓煊抄起酒杯便要往他脸上砸，杯即将脱手的刹那，他又改了主意，收回手，觑了觑：“朋友妻不可欺，枉我把你当朋友，好酒好菜都喂了狗。”

桓煊一边吵架也不耽误喝酒，说话的间歇不停地酒，前的一个桓明珪已变作两个，加倍讨嫌了。

桓煊：“她不会要你的。”

桓煊抿着，半晌：“回王府。”

他们在星光、风雨中相拥而眠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在心里暗笑他假成真，自作多？

桓煊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可是这登徒的话他却无法反驳, 他确实不着萧泠。

桓明珪仿佛听不他话里带刺，拍拍他的后背：“与堂兄见外什么。”

桓明珪用那双狡黠的狐狸端详了他一会儿，忽然“噗嗤”笑声来：“不巧，这坛宜城九酝还是我前日叫人送来的。”

桓明珪翻脸不认账：“是大哥托我照看你，我照看你这些年，还不是养条白狼。”

他说着, 对着侍膳的侍招招手：“再取个杯来。”

桓煊忽然重重撂酒杯，冷笑：“上回还说自己不上她。”

第84章 八十四

迈看着主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叹了气：“殿，这园是陛赐的，就算要拆也得先上奏吧……”

这整个山池院哪里没有那位的影，再说就算把房拆了，海池填了，山坡铲了，难就能把人忘了？

桓煊一时分不清谁是主谁是客，睛不是睛鼻不是鼻：“真是劳六堂兄大驾。”

车一停来，便有阍人来禀，豫章王已在前厅里等候多时。

“人不是我的, 酒却是我的。”桓煊冷声，一边放手中的银箸——他方才便是用这支银箸掀翻了豫章王手里的酒杯。

桓明珪耍赖：“我不曾说过，定是你记岔了。”

他将空酒杯往案上一舂：“既然你们已无瓜葛，我也不算趁火打劫了。”

先前他隐隐到不对劲的地方，他到难以索解的地方，现在想来全都有迹可循。

桓明珪双一亮：“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