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3/3)

僵住, 因为那着紫袍，武冠的河朔节度使，赫然正是三年前香消玉殒的鹿随随。

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的睛是不是了问题, 可旋即他就否定了这个念, 他浑上就属这双鉴无数的睛最可靠，只要见过绝代佳人一, 他就绝不会认错。

何况那年上元夜，他和鹿随随对面坐了足足半个时辰，就算她化成灰他也认得。

震惊过后是难以言喻的欣喜，绝代佳人还活着, 并未化作一抔黄土，这简直是大雍之幸，随即他又生些许酸楚，想当初他为了佳人香消玉殒着实难受了好一阵, 还茹素好几个月呢。

同时而至的还有失落, 原以为有生之年遇上了第三个绝代佳人，谁知这个还是当初那个, 算来算去仍旧是两个。

当然，其中免不了夹杂着一丝得意, 他果然是天生慧，小时候认定的人，大了果真生得倾国倾城。

最后, 欣喜终于盖过了一切绪, 本来他对萧泠不敢有什么痴心妄想，可既然她和桓煊有过一段，可见杀神也是有七六的，桓煊那不解风的呆都能一亲芳泽, 他未必没有机会。

说起来桓煊那厮孤僻，不会讨女心，还有不识金镶玉，把萧泠当阮月微的替，她到底看上他哪一？

桓明珪何其聪颖，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略一思索便猜了其中的真相。

他抚了抚自己的脸颊，虽说他和故去的堂兄生得没那么像，但眉中总还有两三分依稀仿佛，且论温柔蕴藉，儒雅风，他比桓煊不知多少。

他向席间扫了一，却不见齐王影，一思忖便知定是昨日发现真相后气狠了，今日索避而不见。

顷刻之间，桓明珪心中转过无数个念，快步走上前去，向着萧泠一礼：“小王来迟，请萧将军见谅。”

他一轻裘缓带，行礼时袍袖翩然，带起一阵扑鼻的香风，也不知他这衣裳是用几斤香料熏来的。

随随差叫他上的香气呛住，还以一礼：“大王言重。”

一边不动声地打量他。

他今日显然着力打扮过，品穿了一绣金镜绫紫衫，却不是常见的圆领袍，却是宽袍广袖，衣襟敞到前，里面的白罗中衣，袍衫外又罩了层如烟似雾的绡纱薄衣，了一白玉莲冠，非非俗，似魏晋名士，又似方外之人，连舞筵上满绮罗，蔓的舞姬都相形见绌。

好在他生得好，孔雀似的打扮更衬得他越发面白如玉，若珠。

随随打量他的时候，太也在暗暗留意豫章王的神——桓明珪这纨绔文不成武不就，成日脂粉堆里打，别的不行，看女人的力天第一。何况那年上元节在平康坊，他记得桓明珪曾和那外宅妇饮过酒赌过钱，若萧泠与桓煊那外宅妇真是同一人，他一定能认来。

他仔细揣桓明珪的神，角眉梢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都不放过，然而桓明珪这德，他一时间也分不清这惊喜究竟是因为重逢还是因为见到大人。

皇帝笑：“玉还不快座，朕要罚你三杯。”

豫章王：“自然，小侄该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