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3/3)

”

桓煊隔着门；“孤不饿，嬷嬷去歇着吧，把院门关上。”

嬷嬷在门外站了半晌，叹了气，终是转离开了。

桓煊执起案上的酒壶，注满一杯，拿起来抿了一，酒早已酸了，他腹中空空，酸酒去就像有只手在他腹中搅动，可他不觉得难受，甚至觉得心里舒坦了些。

这是鹿随随为他酿的庆功酒。

一杯接着一杯，一壶酒很快就见了底，酸酒也能醉人，可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合衣躺在榻上，抱鹿随随留的青布大绵袍——他总是嫌这衣裳丑，可这丑袍却是唯一一件不属于阮月微，只属于鹿随随的东西。

他怔怔地望着帐，帐上也织着海棠纹，他的前有些恍惚，那些海棠便晃动起来，冲他眨着睛，讥嘲之意更甚。

他忽然忍无可忍地坐起，大步走向门，用力推开门。

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黑了，空中无星也无月，夜那么黑，那么暗，像化不开的墨，仿佛永远不会再亮起来。

廊的风灯摇晃着，投昏黄惨淡的光，光里是一棵名贵的海棠。

桓煊从心底窜一怒火，他从腰间一把刀，向着海棠树劈砍去，海棠树发一声凄厉的惨呼，拦腰断成两截，竟有黑的血从断汩汩地来。

桓煊心里一惊，定睛一看，那淌的不是血，却是火油。

火油淌了遍地，到中，又顺着台阶漫上去，覆盖了廊庑，然后屋里。

桓煊忽然明白过来他该怎么了，他欣喜若狂，摘一盏风灯，用手杂碎了琉璃罩，取蜡烛投屋里。

“呼”一声响，火蛇窜起数丈，很快顺着门框、房梁、蔓延，海棠的平荫，海棠的帷幔，海棠的几案、床榻、屏风全都烧了起来，整个院成了一片火海。

他站在中忍不住笑起来，那些折磨他的笑终于都在火海中化成了灰烬。

就在这时，屋里忽然传一个熟悉的声音，有些许沙哑，但无比动人，像绢纱在耳畔温柔地挲，可那个声音此时却在哭喊：“殿，殿，你为什么要烧死我，桓煊你好狠的心……”

桓煊心中大骇，他站在火场中却如坠冰窟，浑上没有一丝意。

他转冲火海中，果然看见鹿随随正坐在床上哭。

他忙向她奔去，看着只有咫尺之遥，却听轰然一声，一燃烧的横梁砸来，横在两人中间。

“别怕，我救你去。”桓煊往火中走去，火着他的双脚，很快他的双都燃烧起来，发难闻的焦味。

可他却没什么知觉。

“别害怕，我救你去。”桓煊望着随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