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3/3)

抬看了一门上的乌底金漆匾额，他亲笔书写的“棠梨院”三个字在夕中跃动，仿佛在向他挤眉，他想起这个小院原本叫栖霞馆，掩映于云蒸霞蔚的霜林，住着一个霞光一样明艳动人的女。

他将匾额摘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嬷嬷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走上前来，哽咽：“殿，鹿娘真的走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抖抖索索地从袖里摸一，却是一支白玉簪，烧裂成了两截。

“娘被歹人绑走，葬在火场里了，这是她上唯一一件没烧毁的东西……”

桓煊低，看着那支簪，烧裂的簪上赫然是一朵海棠，那朵也像一只笑，讥诮地看着他。

他也觉了自己的好笑，忍不住跟着笑了一。

这笑容却比痛哭涕更叫人难受，嬷嬷的心肝都似被摧断了，她颤声：“殿，难过你就哭来，痛痛快快哭一场吧……”

桓煊抬起，梢微红：“不她去了哪里，孤都要把她找回来。”

嬷嬷一怔，看他神不对，不由心急如焚，捂着嘴哽咽了一声，无助地看向迈。

迈上前一步：“殿，鹿娘真的没了……”

他顿了顿，一气说：“老死罪，一直瞒着殿，这一年来往淮西寄去的书信上，关于鹿娘的那些事，都是老编造的……随信附的件，都是娘留的旧……”

他知痛不如短痛，这时候要把话说绝，才能让他尽快接受事实。

桓煊沉默半晌，从牙中挤三个字：“我不信。”

迈与嬷嬷对视了一，无可奈何：“殿，是真的，一年前老亲自看着她的棺柩土……”

桓煊黯淡无神的双中忽然好似燃起了两团火：“在哪里？”

迈一愣。

“棺柩在哪里？”桓煊。

迈：“鹿娘的灵柩安葬在西山北麓……”

“带我去。”桓煊。

迈一惊：“殿刚回京，里陛想必知消息了，里怕是很快便要来人了……”

齐王回京该先觐见的，他先到山池院来已是不合规矩，拖延了这么久不，即便皇帝不降罪，心里也会不豫。何况他刚打了场大胜仗，说不得就要被御史参一本恃功矜，看不惯他的朝臣和中官不依譁知要就此作多少文章来。

桓煊却似听不见他的话，只是面无表地重复了一遍：“带我去。”

话音未落，便有侍快步走来，一礼：“启禀殿，里有中官来传谕……”

迈额角青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急忙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