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节(2/3)

有桓煊陪着，日倒也过得很快。他不去兵营的时候，便在床边陪着她，教她认字，打棋谱给她看，跟她说说安城里近来发生的趣闻轶事，他不善言辞，能把趣闻轶事讲得味同嚼蜡，还一本正经地纳闷，盯着随随：“你为什么不笑？孤讲得不好笑？”

随随躺在温泉里养伤，心思却没闲着，淮西叛这样的大事自然会传到她耳朵里。这时机不可谓不巧，淮西叛更坐实了郭仲宣狼野心、胆大包天，刺杀储君确有其事。

到得温泉，嬷嬷得知随随受伤是为着替他们家殿挡箭, 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揩着泪，索同桓煊把话挑明：“老只求殿一件事, 他日若是王妃府容不鹿娘, 老便求殿恩典，放老去与鹿娘一分人家，求殿念她今日的节义，来日善待她几分。”

……

桓煊还包揽了喂药一职，耐心地用小汤匙一勺一勺地喂她药汤，随随忍了几次，终于苦得受不了，抢过碗一饮而尽。

随随在温泉休养，不能星辰殿，由于太和齐王遇刺一事，温泉行加了守备，星辰殿外也有披甲执锐的羽林卫守着，她的属不能冒险往这里递消息，她也只能耐心等待。

说者无心，随随心里却是一动，她本来打算养好伤找个时机离开安，自是没准备带任何人，不过条与她算是相依为命过来的，若是留在王府，将来在王妃手讨生活，也不知会不会受气，倒不如想个办法带她一起走。

随随总是因他的神忍俊不禁，笑得差把伤崩裂。

太之前过几次昏着，还因此丢了监国之权，这回却将皇帝的心意揣得分毫不差。或许是前几回的教训让他明白，皇帝怕的不是儿们争权夺利，而是一家独大，威胁到他的御座。

院探望了太，便绕了个弯来星辰殿看望齐王。

条哭得更凶：“娘可不能丢婢……”

桓煊知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对随随始终不曾死心, 哪里肯让他见，收了他的礼三言两语便将人打发了。

桓明珪无法，只能悻悻地回自己院泡汤。

齐王殿没了用武之地，老大不兴，便开始给她喂粥喂羹，每天她脸和腰，检查喂去的粥羹有没有变成。也不知这事有什么乐趣可言，他却乐此不疲，不去兵营的时候，一天得喂她五六

嬷嬷听了非但没有惊喜，反而大惊失，脸煞白，喃喃：“阿弥陀佛，老得去念经了。”这得念几遍才算够啊？嘴都得磨破了。

嬷嬷努了努嘴：“殿自然不是这人。”他是她带大的孩, 她当然不愿说他不是，但她还记着上元节后鹿随随受的冷落，在男女之事上，她对齐王还真没什么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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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随一向以为太志大才疏，目光短浅，虽然怀疑他谋害了桓烨，却从未将之视为对手，这回才发现他并不如她料想的那么好对付。

她暗暗打定了主意，便笑着安她：“放心，丢谁也不会丢条姊姊。”

桓煊无可奈何：“嬷嬷里孤是这人？”

随随的伤略稳定一些，桓煊便将嬷嬷和条、小桐等人叫来温泉行陪她。嬷嬷等人听说随随在骊山受伤, 个个心急如焚, 嬷嬷只怪自己佛经念得不够多，这不, 两件裘衣招来了血光之灾。

随随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太一定暗中与淮西节度使府中的某人达成了协议，这才能对淮西局势了如指掌，设局时因势利导。不得不说太这场戏演得好，不在于演得像，而是演到了皇帝的心里，这倒是乎随随的预料。

太与齐王秋狝遇袭一事在朝野上掀起了轩然大波，朝堂上反对兵的声音小了许多，恰在这时，淮西传来消息，郭仲宣因不满朝廷削减节钱，起兵叛，劫掠周围州县，征讨淮西遂成定局，统兵之责毫无疑问落在齐王上。

她这次只需取得太设局的证据，将把柄在手里，在形势有利的时候发难，一击必中，叫他再不能翻，只有在夺回河朔的兵权之后，她才有足够的筹码。

条趴在随随床边如丧考妣地哭了一场，随随差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只能不住地安她：“没事了，一小伤罢了。”

桓煊：“姊替她向陛请封乡君，过阵封诰就该来了。”

不过她也没指望靠着一次刺杀便将太扳倒，皇帝并非不知两个儿兄弟阋墙，却一直睁只闭只，提防着太，却没有废储另立的意思，比起手握兵权、桀骜不驯的三，或许唯唯诺诺、仰人鼻息的二更合他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