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身负血仇心凄切(4/4)

倒在地，上多正汩汩冒血，眸满是哀伤，气若游丝。沉莫若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丑，扶起顾夫人，未及问清原由，顾夫人无力地推了推他，用最后的力气哀求：「……东方……十里别院……以明在……在苏家……走……」

怪发现还有活人，闻着味衝了过来，想将他一吞！

他不得已松开顾夫人，剑迎上，怪尖利的爪与他的剑火光，居然削不断。见状，他调灵力，与怪周旋，几个眨间，他扔几块灵石，喊「起」，一圈包裹着怪的青光圈瞬间成形。怪被困在里如斗兽，嘶吼着，爪不断地抓挠光圈，嘴边还不时涎唾。

他拉开距离，不懂为何人间现此怪。听闻灵兽成妖兽也非这可怖的模样，牠是从何而来的？

倒在一旁的顾夫人忽而回光返照，往前爬行了些许，朝着被困在阵法里面的怪呼喊：「夫君……夫君……」

沉莫若恍若雷击，这怪竟是顾易？

仔细打量，牠上没有一丝人样，但上的确掛着衣衫破布，似是男的服饰。

沉莫若心一沉，顾易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难……与那个黑衣人有关？

是了，他赶来时已经不见禄庸与黑衣人的踪跡，他们去哪了？又为何针对顾易？

沉莫若心如麻之际，顾夫人着血泪回望他，脸快速地苍白来，她已经油尽灯枯了。

握起她的手，他仔细地听她吩咐：「……杀了……杀……」

纤纤玉指沾满血，冰冷无比地指着怪，沉莫若眶一，慎重地答应，她安然一笑，「……谢……以明……」

「我会去寻，接他离开此地。」

得他应允之后，顾夫人闔上双，终是仙去了。

沉莫若忽然想起除夕那夜顾夫人牵着他的手，却已然想不起当时手中的温度了。

记忆中丽的睛和温柔的笑容逐渐苍白远去，这个曾经给过他母的人，在短短的时间，向他告了别。

压岁钱还藏在兜里，而给予的人却永远不再回来了。

最后，沉莫若将化作顾易的怪一剑穿心，也将其他化成魁儡的顾家人一併杀了，遵从顾夫人的心愿，然后将这名贤淑端丽的女好好安葬。

来不及多看顾家几，黑气铺天盖地沉，天不再亮。他心焦虑，不停蹄地去了苏家寻顾以明。可没想到，苏家一样惨遭血洗，漫漫血海漂尸，没一人逃过。

他哽着，双手有些颤抖，一一翻开那些死状悽惨的尸，有些已经分辨不人样，仍是固执地检视。幸好，上天怜悯，角落边缘，一个孩地缩着──糟糟的发，满脸血污，浑破烂的衣服，来的肤没一完好，是烧伤和伤，有些可见骨，可见他躲藏时是九死一生。神半是惊惶不定半是呆滞，彷彿失了魂。

「顾……以明？」沉莫若小心翼翼地碰他的手，才刚接，他便神惊恐地躲开。

「……你别怕……是我……」

沉莫若此时其实也年少，憋着自己的哭声怕惊动顾以明，固作地安抚他，才好不容易让他握住手。此刻，院后方传来依稀的打斗声，沉莫若心中提防，与顾以明一起躲暗的角落。片刻后，打斗声渐小，随着一阵此起彼落如同野兽般的嚎后，周遭又回归安静，如时空凝固了般的安静。

远，星真人一手持剑，另一手抱着另一个昏迷的少年走来，白衣上血腥，鬓发凌，显然方才有过一场激战。

沉莫若惊喜地唤，角不由得了。

「师父！」

星真人慈地他的，看了看顾以明也想将之抱起，可他却如惊弓之鸟，抓着沉莫若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