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身负血仇心凄切(2/4)

依照往常的惯例，禄庸去了皇拜见天。

一连十数日，得病的人似乎未再增加，药剂看似发挥了作用，眾人正在兴彩烈疾病得到控制时，医馆用药的病人却开始变得奇怪──易怒易躁，还会伤人，肤裂开红、发刚如铁、背上畸形的骨、额冒多块像角一样的东西，指甲变得又又尖，轻轻一抓就能抓断脖，形逐渐佝僂，整个人脱像个乾尸。

海洲的消息来得太慢，等广陵城的天知后，京城的疫也已经控制不住了。

殿门闭，可是殿的丝竹声却不绝于耳。京城发生瘟疫传人这么大的难事，天居然还在寻作乐？沉莫若不敢置信，这开创天盛世的天居然犯起糊涂？他的百姓在受苦生病，而他竟然还有此等间逸致？

沉莫若却觉得奇怪，城中大夫均束手无策，那名左丞是从哪得来药剂？海洲那边吗？可若真有治疗药方，为何海洲仍然死了那么多人，腐骨遍地？顾易也无法解答他的疑惑，只得无奈地依照天之旨，协助左丞将药剂发城中百姓。

顾易无奈，不过既然左丞有了治疗的方案，那么也好，总比无无脑的好。

沉莫若中怒火熊熊燃烧，这天不如外传闻那样，是个英明果断、见识远之人

到的事，区区一个少年怎么可能呢？

那日顾易收到沉莫若的消息后，立即上秉天，可左丞禄庸却驳斥他，嗤之以鼻，认为他是危言耸听，不该听信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广陵城的天相当看重左右两位丞相，但也不愿见他们相互攻伐，心中拿不定主意，只能先后。可没想到这一个决定是错误的，京城就此陷危机，甚至开始危害广陵城了。

沉莫若敞开灵识，惊觉在殿演奏丝竹表演取乐的居然是那个戏班！而那些小童就一个一个靠在天的边，递果盘茶，上的黑气比之前见过的又更几分，不断地往天上的孔窍鑽去！

他趴在屋簷上隐，无声无息。

这样的况到都有，甚至连顾易府中的僕人也开始患病，将府里的鸭全都生吞活剥了，完全丧失理智，见到活就攻击。顾易无法，只能将人绑起，尚想不解决方法之际，那病居然不知不觉地蔓延到他上！

禄庸为官十载，常与顾易意见相左。天信二位丞相辅左能为天带来太平，也确实如此。可禄庸为人明计较，又因顾易修仙，他早心生妒忌，因此实地里常唆使其他官员挞伐顾易的政见。顾易为人亲和，又为国劳心劳力，不与之随舞，可禄庸也因此越发觉得顾易是凭着自己修士的分看不起他，心中越发暗扭曲。

此一想法被转达给顾易时，他却并不看好，因天似乎不大信任他了。起因是左丞提供了一味药剂似乎可以治疗疫病，并且已经将成果给天看过，觉得可行，讚赏左丞的能力；相反之，对于顾易的毫无展，天便开始冷落他，所有言都被当成耳边风，过就算。

从此之后，沉莫若成了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然而，他万万没料到，在他走投无路家破人亡时，沉莫若神仙一般地降临在他面前，很温柔的抱着他，带着哽咽：「弟弟，没事了，还有我……」

城生病的人以十倍增，每个医馆大夫忙得足不沾地，恨不得自己是千手观音，能够一人抵百人医治病患。事实总不如人愿，神明似乎没有听见百姓的乞求，一前所未有的瘟疫终究是爆发开来了，而这一切就和几个月前的海洲相同──海洲死了大半的人，而另大半的人为了生命逃离家乡，因此海洲空了来，彷彿一座死城。

现在，顾以明还不知未来的事，沉莫若也没想过日后，他只知自己必须走访昨夜黑气传染之，一一去寻那戏班的足跡。可惜，就像风箏断了线，他错过昨晚最好的追查时刻，已经完全失去目标。那些戏班也如同不曾存在过一般，在接来的时日里，不曾再现，凭空消失。即便他开啟灵识追查，也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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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莫若早知事有鬼，早跟着禄庸。

先是女外省亲病倒，然后回后传给其他人，接着守卫的士兵、将领，还有品与中品官员一一发病告假……广陵城的天惊觉不妙，令防堵疫却已经来不及。右丞顾易日夜案牘劳形，想尽办法，还是抵挡不住此一灾事。沉莫若也分无暇，只得去信提议，必须先将染疫之人隔离开来，送至城外去，再想法找染的源。

顾易是修士，还可以抵挡久些，只是发病之时不停地咳血，吐不明的块，彷彿从躯之中开始崩坏。他的妻非常忧心，却如何也治不好他，顾以明还小，她不愿自己的孩也被传染，早已先将他移到别居去，那里有他的玩伴，也是修仙的家族，能安全一些。

在那一瞬间，顾以明忽然觉得自己得到救赎，一颗破碎不已的心，还有满的伤痛徬徨恐惧终于有了地方可以安放，让他可以安心栖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