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终－人面桃花笑(3/3)

山的两都染成银白，呼的气息都成白雾。

她天生亲缘浅薄，浪自由惯了，从未想过要和人执手相伴一生。

因而于太原时，她便曾问他：「我不喜定居一，日后也不打算安家。你是要守雁门的，定不能与我这样四海为家吧？」

和她说起这话时，燕青正帮她在外的肩臂伤换药，「我确不能离开雁门，师父既收留我，守卫边境保大齐太平，便是我平生宿愿。」神几分无奈，他抬眸答她，可至目光及相望，却仍不住再带起一丝笑意。

「但你若喜自由，但可肆意游歷。我便在雁门，等你回家。」

杨若眨眨，故意要凑上前去逗他。「你不怕我看上更好看的移别恋把你忘了？哎哎、哎疼，燕青！你这是公报私仇……」

「公报私仇又如何？」上药的力即在她话落之时加了重，燕青挑挑眉梢，看她疼得直哀号的模样，只没忍住扬更染开笑意，转而伸手轻她脸颊：「若是那样，我便追你到天涯海角，叫你不敢忘了我。」

思及此，杨若仍不由得觉得好笑，又觉得稀奇──稀奇燕青那样傲气彆扭的人，竟然也能说「等你回家」这样的话来。

不过后半句话嘛……她回幽篁阁时，除燕青捎来的梅枝外，还有燕散和萧瑒的信，说燕青等她等得都鬱卒了，怕她是真和别人跑了，又叫她啼笑皆非。

哎呀，还说要找她到天涯海角呢，看来也不是那么自信嘛？

没人知这段时日杨若去了哪儿，或许同尹晞一漂泊去了──但她比尹晞更狠，连个音讯也没给，只偶尔会有书信到雁门，或寄些稀奇件、什么天山虫草的，大漠异族的弯刀之类……却隻字未留，瀟洒得很，大有真要履行一四海为家的心愿给他一瞧的架式。

燕青想，那毕竟是她心之所向，他虽然思念得，倒也没什么法。

──冬去来，梅落尽，旧雪初。

搁置多年的武林大会终于又于战事稍平之后重啟，各门各派武林手又受邀重聚馀杭西湖畔归风山庄。

因昔日盟主叶天行已死，而今由叶家么妹主持此局，同时办得格外盛大，广邀各方百姓得归风山庄中作客，便是要招揽中原年轻弟拜紫派门，望能重振门派风光。

「紫派武林大会重啟、天武林手皆要匯聚一堂，共争武林盟主之位──各位客倌吶，猜猜这一任武林盟主鹿死谁家？竞猜一次只五十金吶！好离手！凑闹讨个好彩哟──！」

炮竹去了一年悲喜严寒，朝将至，江南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