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七－江水三千里(5)(2/2)

她应当是在归风山庄，这客房偌大，还有婢女服侍，他们唤她「尹姑娘」，有时还会在背后偷偷地唤「夫人」。而大概因得她本便无武功，如今又脉被封，她未被完全禁錮起来，还能门在小院中散散步──她也确实跑不了。她很想看看她父亲如何，可她也走得不远，小院外全是重兵把守，她本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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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确定他是用了什么办法，但她见过外重兵巡逻时，他们腰上掛的是「燕」字样的令牌。

可怎么办才好？

她想起来燕青曾提过燕云十六州有变之事，那时叶轩还未与他们同行。要扳倒代掌门、他的父亲叶正，还要控制住他武功颇的哥哥叶承……若是勾结了燕王姜坤奇袭，确有可能。

叶轩是理完事务才兴兴来见她的。卧藏许久，他与燕王一直只能暗中于夜时以飞鸽传书传信，如今成功拿紫派，也达成易中的尹兆之事，回到此，自然有许多事还得他亲自理。

「控制我父亲……」尹晞喃喃。

刚来那日，她虽被迫在昏迷中，却隐约可听得外吵吵嚷嚷的，还有兵刃刀枪碰撞的声音。

可是为何？即便是为了野心与燕王联手，可那不是他血脉相连的家人么？

「你作为紫派弟，是如何懂得这些蛊虫之术的？」抬起瞅了他一，她再问，「关押屠戮暗算自己父亲、兄和同门，甚至是你为师为祖的叶掌门，你良心当真一儿都不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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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不知是何时到她旁的，他本就不善轻功，此时落地，更引起注目来。杨若本想开骂他，却被他一把拽起手，便往墙外轻功快步跃去──

「──有刺客！快追！」

「你是怎么靶紫派也拿的？」叶轩来时，她表淡漠地砌茶，甚至不愿正瞧他一，「我父亲呢？萧瑒呢？还有我丹溪谷的人，你怎么置了？」

浑脉被封，她现在，当真只是手无缚之力、还虚弱需人搀扶的柔弱姑娘了。

踏门便见她影，砌茶的模样也好看极了……他看她穿着他送来的上好苏绣，心中喜，虽然早知她不会给自己好脸看，但成亲之日早已定，来日方，他不怕没有化她的一日。

冷冷嗤笑了一声，他放茶盏，底藏许久的恨意，此时终于一不藏地尽数散开。

虽然还能动，但原来就不大充盈的息此时更空虚了，脚也使不上劲，轻功自也废了。

「随我走。」

燕字，不可能是燕家军，她见过燕青燕散，不说品行如何，他们二人上的分令牌并不是那样式的，那么便只能是……燕王姜坤。

「我与燕王约定好，我助他控制你父亲，好控制皇帝，他则助我拿归风山庄。」叶轩于她面前坐，举止自然地接过她手中茶盏，此时终于毫无顾忌与她一五一十全数说开，又抬眸看她一笑：「你放心，我已派人去医治萧瑒和你师兄的伤，皆已无大碍。他们都是你的亲人、好友，既然我们成亲之日已然定，只要你与我好好成亲，我自会将丹溪谷人和萧瑒都从地牢中放了。」

──叶轩每日早晚都会来看她，半迫地和她一块儿用膳。

「父亲？」听得她这话后，叶轩原来还温柔的笑意即刻隐匿了去，饮茶时也了茶盏。

「他是叶承的父亲，不是我的父亲。」

尹晞醒来时，只觉得浑虚无力。

想起父亲被蛊虫全然控制前奄奄一息的模样便觉得心痛，可面对他，她已不想于他前再显任何绪来。

她算终于想了清明。如此说来，他以试毒是为让她放戒心，桂州蛊毒之祸是他的手笔，那么叶天行遭金蚕蛊毒杀害、又一度嫁祸给赵夫人之事，便定然也是他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