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四－异心之昭昭(3)(2/2)

杨若脸一瞬煞白来。

琴音发急促，四絃以指尖来回抹剔，掺着杀意的琴音一波波向外盪开。李仄断手后似怒气更盛，以蛮力朝燕青徒手袭来，燕青向后侧一彻，这才堪堪闪过，再举剑砍牠另一隻手臂，引得李仄再发更凄厉的嚎叫来。

燕青看她脸不好，亦知不能耽误太久，急忙剑而。右手暂使不得剑，便以左手握剑锋利划──锋利刀气令李仄又后退一步，隻手挡时又被琴音影响得步伐不稳，生生被燕青砍一截手腕来，发刺耳沙哑的低吼声。

石凿建的密回声格外清晰，似还隐隐能听得声，想必已离不远……可石无光，蜡烛也已于砂石坍塌之时被摁灭。那脚步声近，他们亦只能亦步亦趋小心前，直至瞧见另一躯面容苍枯、若有万千蛊虫爬动的乾枯男靠近──

袋还不罢休。他们此刻上都有伤，前若还有，便更不知还能不能活了。

使了劲将燕青推开，杨若已顾不得这些，想只要杀掉此人便能求得活路，便重新咬牙抱琴而坐，气沉丹田运功，七絃虽断得只馀四絃，她仍挑指絃，闭啟奏一曲广陵散，琴音重而肃穆，周杀气四溢。

那吼声并非是痛，更像是另一痛楚，和……激怒。

江氏，江夫人，江寧府尹江裕……哪儿有那么巧的事。她知每年江寧府都会自西南一带些香料和原玉，江夫人最喜巫桂一带所產的蓝文石玉，她在黑市里见到过不少。倘若那东西真与江寧府有关係……

「李仄？」燕青惊骇地意识声，引得枯瘦苍白的蛊人定睛望来。

「那些看着像试验品，以人皿养蛊……牠们被炼化至今已不怕疼，便是绝佳的武。」燕青的步慢了慢，尚还完好的左手向后摸了摸剑，屏了气准备好要剑鞘，「对了，于黑市时，我昏过去前，见那些人腰上掛着个『江』字，你可有绪？」

李仄果真一时被缠得痛苦拧眉，似乎十分难受，乾瘦的躯颤巍巍地停驻，燕青则在封住双耳的间隙担忧回：「你伤未癒，不能再奏曲了！」

不对，那相如此熟，那是……

「不得那么多了！」凛目抬眉以应，杨若虽说得定，鼻间却果真有血，额角有冷汗直落。「我以琴牵制，你剑杀牠！」

她问得急切，一时令燕青也语。他自不懂这些什么木的，更何况只是昏死前瞥得一，但确有印象那江字是小篆所刻，只得老实回答，「是小篆，可我不懂香樟，只知那木牌似是有一清冽香气。」

这是怎么回事？李仄不是杀害叶天行的兇手么？他不是这些中蛊如行尸之人的控者？

如今李仄却在此，那么真正的蛊者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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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尚未想完，前突生异动，沉重脚步声顿顿而来，叫二人不得不提警惕，要共同抗敌。

是撑不了多久，可她的千影剑太，伤不了这的蛊人。燕青有伤，倘若全寄望予他，他也会死的──

「阿若，小心，前面有东西来了。」

画像上与叶轩凭藉记忆所述的李仄应是肤黝黑，年不过二十五六的青年，眉细憨实，材壮……眉细不假，可此时李仄双瞳无光，嘴发白，黝黑的肤苍弱得发紫，壮的形彷彿被乾一般瘦如乾柴，看来早已于此中蛊许久……

「阿青，闭耳！」

他们都想活，不如一起赌命一把。

「江……」杨若面一顿，忙侧目看他追问，「是什么字样的江字？小篆所刻的？是木牌么，那木牌是不是香樟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