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教学楼与死者四号(4)(2/2)

而后，他将目光移向了艾。那双总是迷人多的蓝睛，此时躲藏在朦胧月光与氤氳白烟之后，显得尤其沉，让人看不清里装载的绪。但隐约间，艾觉那双似乎不仅是模糊地看着自己，而是仔细审视他的一切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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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随着耶诞降临，气温也跟着开始骤降。夜里，飘起是年最后一场雪，原本乾洁的地面再度铺盖上一层白薄被，并在月光映泛着迷离银光。

如此大的剧转折，看得旁观者艾都想起鼓掌了。不仅是为了米兰达名声被洗白而庆贺，光是西蒙这手逆天的忽悠本事，就值得他甘拜风！

所以也许，是酒化了气氛，又或是这曖昧氛围加速了酒的效用。艾努力睁着，觉有些燥，两也逐渐发昏。他扶着墙垣，看着本在前一明一灭的菸，居然从一变俩，又从俩变四。连西蒙的脸孔，也成了好几个残影，多到数不清。

「你的才真是不错。」艾真心称讚：「好在剑桥的夏绿公主殿[11]年纪尚幼，得幸逃过了一劫。」大约是心不错，艾竟难得地向西蒙调笑。要知，通常面对西蒙，艾只有单方面被调戏的份。

艾偏看向他，他似乎能觉的酒开始发挥作用。也许是这个缘故，他发现自己霎那无法理解西蒙的话语，耳里像有一千隻蜂嗡嗡鼓譟着。

看着艾啜了一红酒，西蒙又笑着问：「这里待久是闷的，你还想待在这儿吗？」他将神瞥向外。

「这确实是个值得庆贺的日，梅格已经许久没参加这聚会了。」望着站在门正与米兰达谈的梅格，西蒙突然说。

艾懂得西蒙的暗示。确实，现在所有人都各自忙碌着，生孤僻的他也没别的聊天对象，或许跟西蒙外透气也是个好选择。至少，总比在这儿当活布景自在。

于是他微笑应：「哦，当然不。」而后瞇起，一喝完仅存的酒，并随着西蒙走会场。不知为何，他觉此刻心特别愉快，就想去转转。

两人走会场，站在围墙角落。旁边屋簷底恰好掛着一株槲寄生。掩于青绿里的红浆果显得鲜滴，上还别有一截手艺并不别緻的赭红缎带。艾记得，那是今早他亲手系上的。红与绿搭，鲜艳得异常喜气。

而大约是早发现艾的存在。待芮丝那方周旋完毕以后，西蒙就随手从桌面拿过两隻脚杯，踏着胜利者的步伐昂首走来。

蒙特意释放的度费洛蒙里。不仅全然打消对米兰达的偏见，甚至还试着接受西蒙所刻划的米兰达新形象来。

最后他只听见，有个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艾，如果你能永远一无所知，那该有多好……」

西蒙笑着将酒杯递给艾，并且举杯。「承蒙谬讚。破除谣言的唯一方法，就是另闢新谣言。」他分享经验。或许是想合艾的反常，一向调的他竟也难得地表示谦虚。

[10]罗姆人，即吉普赛人。浪的印度民族，以神秘形象着称。歷史上多从事占卜、歌舞等职业。

在e国文化里，槲寄生是极为吉祥的代表，每逢年耶诞节，家家便会换上新的槲寄生，为自己招来新年的好运。艾希望这些吉祥的小玩意，也能为佛格镇带来一年的平顺生活。

[11]剑桥的夏绿公主(charlotteelizabethdiana)，英国皇室剑桥公爵威廉王与凯特王妃的女儿。目前一岁多。

「她的女儿玛丽莲本来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西蒙说，并从怀里摸一菸上。他看着梅格消失在视野边界，又缓缓地低声说：「她是一个天真活泼的中孩。还记得，那晚是新年晚会，她在派对里喝了酒，说要门透透气。就如同我们这般。却没想到，这么一去，就再没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