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木新花年年发、肆壹(2/6)

「你们这里的人我也没多看，怎么问题这样多？」

严穹渊有些不耐烦的叹了气坐起来，金霞綰也跟着坐起来和他互相瞪，后者表鬼灵怪的，前者满无奈。许是月给的错觉，金霞綰觉得严穹渊的眉看起来格外温柔，他摸上严穹渊的脸，对方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厌恶的神或躲避他的碰，他小心翼翼用指尖描过男人厚薄适中的，人家说薄的人也薄，他觉得严穹渊也不是薄，只是不轻易付真心。

「安静，让我睡。」

「这孩真是……」江东云莞尔，低冷看他的脚说：「回不许再这么失态了。」

金霞綰没想到自己忽然红了眶，稍微侧坐别开脸说：「我没讨厌你啊，我现在不讨厌你了。你跟那些人又不一样，我也不像哥哥他们天天送往迎来的，我……我觉得你虽是辈，可也像我兄、像朋友，也像……我也不知怎么讲，我不想你这么快离开。」

金霞綰望着严穹渊一骑绝尘的影，悲伤之馀又有生气，他气严穹渊居然连一句话也不跟自己讲，走得那么乾脆，真是无！

江东云挥别：「一路顺风。」

「我偏不起，不让你睡了。」金霞綰起抢了严穹渊的枕抱，严穹渊消极的和他抢枕，最后由着他霸佔枕，他笑着躺在同一张床上，只不过和对方脚相对，严穹渊嫌弃的念着他，抓起他的脚帮他脱鞋袜。

严穹渊被这么一喊，心中得一塌糊涂，极为艰难的又把那隻小手轻轻拨开：「撒也没用，你不会跟我走，你师父也不会允的。」

严穹渊失笑：「又胡说八什么。」

「收我簪，你就是我的人啦，多留几日都不肯，小气。」

之后几天江东云的心都有些低落，金霞綰认为他是因为和荣亲王吵架，加上朋友离开才这样，所以这些天也特别安份，还特地去

金霞綰笑嘻嘻说：「说了不让你睡嘛。」

神，担心自己不够果断会害了少年，于是：「不留了。早晚要离开，就这样吧。你在教坊也看惯了不同人来来去去，再说你原先不是讨厌我的？我走了，也没人再嘮叨你，正合你意。」

「六郎。」金霞綰这次轻轻住对方的袖摆，低轻唤，还改喊六郎，儼然是在撒。

「你喜男还是女啊？我们晨院周围都是馆，你好像一次也没去过，也不看她们？」

「起来吧，我要继续睡，明日得早起上路。」

闹了片刻后，两人稍微安静躺来，金霞綰脚上还着罗袜，他用脚轻碰严穹渊的手臂问：「叔叔你有没有喜过谁？你行走江湖时有没有见过女？有没有遇过人家比武招亲？」

「唉。你还是这么孩气，何时大呢？」严穹渊想伸手摸少年的，但是忍住了。他说：「你只是贪图新鲜，我一个外人忽然现在这里，你觉得有趣，等相时日一久你会厌腻，就不得我快走了。世事人有时就如，好聚好散，细，也未尝不好。将来你偶然想起我，或我不经意想起你，可能还会觉得有趣而笑着。」

少年的碰很轻，像羽挠在心尖上，严穹渊自觉不妥，捉住少年的手腕说：「不要闹了。」

金霞綰叹气，乾脆向后仰躺，半压着严穹渊的脚，抬臂遮住泛泪的双，故意戏謔：「讨厌啦，你这一走就害我守活寡了。」

严穹渊轻装简行，骑上一匹黑驹瀟洒摆手：「你们保重。我走了。」

严穹渊有些愣怔，方才金霞綰的神看起来哀伤，似乎有什么话还想对他说，但却这么离开了。他受到金霞綰确实捨不得自己走，不过分离总是有些伤，过一阵或许就会平復吧，无论对他或对那少年都是……

金霞綰，鞋都没穿就急忙跑去送行，江东云看他仪容不整跑来前，脸不太好，不过大清早往来的人不多，江东云也没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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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霞綰一脸委屈瞅着人，自觉狼狈后床拎着鞋说：「对不起，我不闹你了。你好好歇着吧，晚安。」说完就跃窗外飞不见了。

「是，师父。」

金霞綰仍有薄慍的扯开嘴角笑说：「没什么，以后没有严叔叔嘮叨我了，我开心！」

金霞綰狼狈逃回房里，扑到床上哭了起来，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难过，想起很久以前有个哥哥跟他讲过，一开始讨厌的傢伙，一旦真心喜上才最是要命。他心想自己完了，他喜上严穹渊了，可那个人明日一早就离开，他心慌意，伤心得哭了许久，上一回这样哭已经不知是何时的事了。

哭着哭着就睡了，还一觉到天明，来叫醒他的人是寧哥哥，寧说：「那位严六郎要离开，你不去送一送？」

江东云看养莫名一脸慍走回去，喊住他说：「怎么啦？在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