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4/4)

曦先开了，「你那个胎记──」话没说完，却被一怪异的叫声打住。

「呜──呜──」

那是兽类的低吼。

两人均是愣住。

莫名的风簌簌地过，草儿沙沙作响，林荫里彷彿有活在蠕动，缓慢的，一步一步，向着他们过来。

鼻息间瀰漫着丝丝腐烂的气息，刺鼻，带血腥，让人浑的汗不由自主地直竖起来。

这气味……不似是动。

李旭曦觉不太对劲，一把抓住方祈的手腕，将他拉到背后，举起剑戒备地挡在跟前。

沉重的步履践踏在的泥地上，吧唧吧唧的，异常黏稠。

「是野犬吗？」方祈压抑着嗓。

李旭曦低低地嘘了声，「别说话。」

倏地，一个黑影划开了密的丛林，四隻血红的睛从昏暗的角落里一闪一闪，幽幽地盯着他们，彷彿看中了猎，庞大的躯不徐不地越过青草，在几步之遥停顿来。

那是一隻貌似老虎的野兽，形大如，周满了密黝黑的发，四爪尖锐利，着双角，两双赤瞳怒目圆睁，方的血盆大张开，两排獠牙，呼哧呼哧地着气，腥臊无比。

它是妖怪。

李旭曦了手中的剑，却到脊上的衣袍被人掐了一掐，方祈的话语几不可闻：「这是何……」

李旭曦没好气地回：「檮杌。」他曾经从爷爷中听闻过一些妖鬼怪，可是却未曾有幸得以一见，脑费劲地转了又转，好不容易才搜到了一个名字。

方祈懵懂地：「檮杌？」

但见那硕的尾在地上不住地拍打，溅起一阵一阵的碎石沙砾，妖兽将前爪伸，俯腰，兇悍的光注着二人，一瞬不瞬，蠢蠢动。

李旭曦额角一，胳臂往边一揽，将那纤腰牢牢抱住，足尖跃起，提了劲捷地挪到一箭之外的地方。兴许是一时给这恐怖的怪吓着了，怀中人倒没有反抗，沉默地让他搂住。

只听妖兽的腹发咕嚕咕嚕的声响，前爪刨着泥土，随即低沉地咆哮一声，虎躯猛然腾跃，气势汹汹地朝着两人直衝过去。

「抓了。」

李旭曦搁一句，赶蹦到一株耸的大树上，疾若鹰隼般向梢上，怀里的人攥着他的衣襟，一动也不动。他在端停来，将人放在一结实的大枝椏上，叮嘱：「千万别动，就在这儿等着。」

言罢，影一晃，眨间已从树梢消失。

乍遇妖，又忽地被扔在这么的树上，方祈禁不住慌起来，脊樑和掌心全是冷汗，他颤颤巍巍地扶着树，往察看，底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