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方伯的扳指(3/3)

多么多么地好吃。

穷鬼老曾也跟我的不错，他很识趣地每次都是要收摊了才过来。我也大方地把一些没卖完的又放不过夜的东西赏给他。搞得老曾每次都是一副恩涕零的摸样。

这天晚上，一只穿得里胡哨的鬼跑到我们的摊上来，一了一大堆菜。我听着有些熟悉的声音，愣了一，却一时半会儿认不是谁来。那鬼把脸上的大墨镜摘了，妈，原来是老张呀！

老张嘿嘿地笑了，似乎很得意的样。他原先跟穷鬼老曾混一起，也是穷得叮当响，见了人都不好意思说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老张原来是只野鬼。因为他活着的时候赶上民国那会儿隔三差五地打仗，在一次兵匪暴中被开枪打死了。当时也没有人给他坟立碑，遗直接给堆一起烧掉了，剩的魂魄就到游游，最后跑到葬岗来。他的后人最终逃难去了南洋，几十年不曾回来。

今年清明的时候，老张的孙辈终于回来祭祖了。但是找来找去也找不到他的坟在哪儿，最后只得在公共墓地里设了一个空冢，立碑刻上他的名讳和生辰忌日。至此，老张便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墓，成了正经的墓鬼，不当野鬼了！

老张的孙还给他烧了好多纸钱，包括他现在上穿的里胡哨的夹克、墨镜、球帽、金戒指和脖那条大金链，一整玩意儿都是专程从南洋带回来烧给他的！老张还假假地“嫌弃”说，难看是难看了，总好过没得穿吧！

我问他：“你那搭档老曾呢？”

老张摇摇：“我现在不跟穷鬼老曾住一块了！这些年来，我住他那儿也一块跟着捱穷，也没少照应他，并不欠他什么。以后就算是普通朋友罢！”

我表示明白。只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换谁谁都不想跟穷鬼住一块儿。我让老张先自己去找个位置坐，然后开始张罗他的那一大堆菜。老张终于脱贫致富了，憋了多年的一大爆发，地吃了一顿！

末了，他还对我说：“哎，现在我也算是有钱了！我那孙在坟前对我说，他在南洋也算是混名堂来了。以后他每年都会回来祭祖，给我烧很多很多的纸钱！所以呢，我现在不单单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还想吃有特的，小胜你能不能办到？”

我当然乐意留住老张这个大主顾呀！我便回答他：“在我们这个鬼市上，也就我师父这个摊懂得一些真正的鬼餐。很多鬼，像是**、老谢、老朱和林姨这些有特殊味的，都喜上我们这儿来定菜！说吧，你想吃啥味的？尽说！”

老张拍拍大：“好！我老早就想享受他们那待遇了！我呢，活着的时候就喜吃酸的东西。这几十年没吃了，现在就特别惦记那特酸特酸的味！你就给我往酸了去整！越酸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