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3/3)

这天艳照，外面气升腾，元衡在凉殿设宴，邀请重臣共赏战利品，自然少不了皇后作陪。

这次河西军成功退前来犯的吐蕃杂碎，缴获数十只战犬，挑了其中最为威武的一只送到了安，供皇帝斟赏。这只战犬通黑，壮如小，双大如铜铃且红似琉璃，锁在铁笼中气场凛然，张嘴狂啸时吓得侍宴宮婢们容失。

元衡自小怕狗，亦是好不到哪去，撑着陪同诸人观赏。

瞧顾菁菁饶有兴致，想朝前走几步观望，他旋即拉住她的腕，肃然摇：“皇后，别离它那么近，瞧这凶神恶煞的样，像是只疯狗。”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却还是被太尉宋湛听耳朵里。

宋湛笑：“陛所有不知，河西军之所以送这战犬，不仅是因着它态健，还因它肚里怀了小崽儿，将来诞几只，从小饲养，亦能留在中供陛赏玩。”

元衡难以苟同，薄抿成一条线，自不想跟这些生灵玩乐。

比之他的张，顾菁菁心生喜，攥着他的手凝向那只战犬，忍不住暗叹：“竟然怀有小崽儿，真好。”

不知能生几只，的漂不漂亮，发摸起来不和……

她正憧憬着怀抱小狗崽的那天，忽听宋湛幽幽说：“陛与皇后成婚一载，可皇后还未怀上龙嗣，中空寂，社稷后继无人，委实应当着急起来。还请陛早日甄选秀女，好为皇后分忧解难啊。”

话音落地，在场诸人嬉笑乐的模样全然不见，气氛尴尬至极。

十几双睛落在顾菁菁上，惹得她面颊燥。太尉好言，一个分忧解难，这是像众人暗示她怀不上龙嗣了？

她的鼻尖跟着微微泛酸，心忽而被宋湛带偏，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来。一年，她的肚一动静都没有，也不知是不是先前避汤喝多了，伤了基底。

忆及往昔，她幽幽凝了一旁边的元襄，眸怨怼，惹人生怜。

这神不过须臾就收回去，她抿不言，意识地了元衡的手，假装置事外。

而这一幕的委曲求全撞元襄的眶，他怔愣过后，只觉愤怒如同滔天洪，立时将他席卷到窒息，疯狂吞噬着他最后的理智。

元衡攥住顾菁菁的手，恰到好力给她丝丝安抚，看向宋湛时黑眸冷朔，素来寡淡的眉竟生几分叛逆之气，“太尉莫要妄结——”

“太尉此言差矣，帝后不过称婚一载，怎知就难以育嗣了？”

沉澈的嗓音携着不可忤逆的气势，毫无礼数的打断了皇帝的话，有如此胆量之人，诸官不用看便知是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