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十二 结清亲缘债(2/2)

她在脑里略略计算了梁晰晰楼前「回馈」给原生家的金钱及付，经过一番加加减减，若梁晰晰想要在此生此世个彻底的了结，确实还缺了那么一，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钱买断。但，需要时间。

(待续)

她新官上任，时间宝贵，只好直接重：「那你要什么？是你近来手需要调寸，还是你儿又突然多了什么信贷、房贷要付？」

「嗯，是喔。」顾盼不当一回事地应了声，毕竟她待人事的逻辑是个人造业个人担，梁晰晰她弟是咎由自取，又与她何？

「我目前帮不了。」顾盼乾脆直接地拒绝，「你应该还没忘记，我两个月前楼重伤，住了一个多月的医院病房，现在还得拄着拐杖才能行动，说实话，我也是需要被救急的族群。」

「我现在的经济状况容不得我打脸充胖的事。」顾盼向来实事求是，「在我的印象中，我十八岁成年之后，就已经完全经济独立了，连大学四年的学费都是靠自己扛学贷支撑，生活费也从来不找你要。弟也只不过小我五岁，大学刚毕业就买了一辆车，车贷还是姊姊了三年帮他付清，也算是对他够好了。同样都是成年人，没理姊姊可以混得去，弟弟却连一份足以糊的工作都找不到。现在我是泥菩萨过江自难保，只剩亲兄弟明算帐这条路可走。」

顾盼当真同起梁晰晰了，她从小到大听这相同路的勒折腾不知多少遍，难怪母亲的哀叹再也激不起她的任何反应。

「……」梁母倏地哑无言。

若是以往，梁晰晰必定上回拨，然后再无从选择地被梁母兜怒骂一番，彷彿没有依照母亲的请託去接济弟弟就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的罪过，最终以委屈求全扛弟弟理应自负的责任收尾。

「很好，痛不如短痛，这是个相当明智的决定。我必当如你所愿。」

躯之前，转王那封秘密手諭里代了梁晰晰今生的业报纪录，她这辈选择的父母手足其实也是她偿还前几世人债的冤亲债主。

「请问你说完了吗？」顾盼原本就与梁母毫无瓜葛，她冷冷地打断从对方中滔滔不绝吐的悲怨苦，「如果你对我讲这些的目的，是为了彰显你的个人遭遇有多么悽苦，那好吧，我第一千零一次为你到遗憾。不过，你今天打电话给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再重述一遍我都听到烂熟的老抱怨而已吧？」

梁晰晰的魂魄听见她的话语，泪就淌了苍白的脸颊，但依旧无语。

「……你怎么说得这么见外？好像我跟你弟对你来说是外人一样。」梁母訕訕地挤这句话来。

据梁晰晰生前的记忆，过去五年，梁母找她多半是为了钱的问题，这一次大概也不例外。

梁晰晰泪不止，终究了选择：「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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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是想，你这次能不能帮你弟救救急——」

「我就坦白告诉你吧，你弟这辈能从你上分得的福份，最多、最多就剩三十万，而他是有财无库的命格，你妈想尽办法替他筹得再多的钱，他不仅守不住，还会另行製造更多的钱坑，本就是个无底来着。你呢，唯一能使得上力的地方，就是一个明确的决定——你要一次付清这三十万，让彼此的人生步上各自的正轨，抑或是慢慢地拖磨去，继续鼓励你妈对你土掘，最后你弟理应自负的责任都落到你这替死鬼上。」

「你就这样心狠对你弟见死不救，算我白疼你了！」梁母说完立刻切断通话。

梁母听见女儿如此疏离冷漠的回话，一时大愣了，「你……你怎么这么说话？我孤苦一人养大两个孩容易吗！如今你就是这么回报我当年辛茹苦拉你到大——」

梁母沉默了半晌，这才她的困难：「你弟为了贪赚快钱，听信某个群组老师报的明牌，去跟银行资了一大笔钱，结果两个月前在市里惨赔，现在被债务得不过气来……」

「不过，在你开之前，先让我算给你听听。首先，我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都还是我男朋友替我代垫，我自己都得分期付款还清这笔钱。另外，我官司缠，虽然有法扶律师帮忙，但不可能半费用都不。现在，我自己要理的麻烦一堆，必须先照顾好我自己的生活，不然我油尽灯枯，连房租都付不来的话，总不能冀望你们提供我三餐和住宿吧。」

然而，接手梁晰晰馀生的顾盼可不是那样柔懦的格。她定睛看着梁晰晰的魂魄，非常认真地问：「梁晰晰，你是这副躯的正主，只要我借用你的一天，我就得尊重你的意见，这次也不例外。我个人是打算儘快结清你跟你家人之间的亲缘债，能用钱解决的都是小事，我不介意拿钱切割无益于你今后发展的人际关係。而关键只在于，你心累的程度，究竟够不够你定决心跟拖累你的今生家人划清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