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瞄准了什么(2/2)

那夜过后，新闻不止息都是那个夜晚的事。

这年其实都不怎么看报纸了，但沉卿总会翻阅那洒满油墨的现实，字里行间尽是人间，顾琛想，也许还是因为那郭老的潜移默化。老人家留来的习惯。

小枕静静看着，指尖轻轻扫过他结实的肌，「不自由吗？我看着你常常觉得你了翅膀，随时都能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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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琛留意到了报纸上的名单，沉卿这里也死了不少人。警方那一串，视线停在了梁责民三个字上。姓名后小小的括号写着阿拉伯数字三十，三十，他们也已经三十岁了，还有时间浪费人生吗？

沉卿在他对面低看着颠倒的黑白人间，他这样的坏看见的颠倒除了文字以外是非是否也是反着的呢？容能看清楚多少？顾琛看着他，满版的恨仇是非对错都不重要了，他的世界慢慢的，都不再以世俗规矩为主，而是沉卿。他的omega只要平安，只要无虑无忧，顾琛就又善良了一天，正直了一天。他会是一个全然的好人，只要沉卿活着。

杯上的滴落在了油墨上，开了，顾琛这才发现沉卿一大早就用冰块堆满了咖啡杯，沉卿端起杯，杯底黏起了报纸的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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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死伤名单列了洋洋洒洒在报纸上。

「为什么？」顾琛问。

「有天空的人才能翱翔。更为自由宽阔的一直是你，宝贝。你是我的天。因此我从未自由，是你给了我自由。」

那个夜晚……他只是抱了沉卿。

沉卿视线又挪回了报纸上，指尖轻轻数着，「一二三……八个。起码这几人的死亡被赋予了价值。我常常在想，我已经尽量不那么像个坏了。当然在世人里还是一样，但你知，比起旧时代那些氓，到现代其实真的文明不少。能不伤害自己伤害别人就尽量那样解决，毕竟谁喜打打杀杀？但这么相安无事却每个月甚至每一天，都有因为信任我追随我的人因我而死，这些人死的毫无价值，一眨就不在了，每天睁就是得面对这样的失去，到底要如何当一个不会被讨厌的好人？在生存面前，『好』的定义到底是什么？要怎么，我底的人才不会在毫无意义的壮烈牺牲之后只能换来世人一句活该？分明他们也没坏到哪里去，这些人……」他用力了几报纸上警方牺牲者名单，「又好到哪里去？」这问题落地无声，顾琛又怎么可能会知答案呢？

那个夜晚，顾琛回家以后发生了什么呢？

「我自由吗？」顾琛笑了笑，把那件被脱了一半还卡着手臂的制服彻底扯开，他上多了不少伤痕，有的甚至都忘了缘由。

「因为哪怕它像牢，你依然自由。」

沉卿也许不会知发生了什么，可能一辈都不会知，但也没差了。

原来他本不在乎那黑白人世颠倒了什么。

顾琛瞄准了什么？挡在沉卿投向他的视线之间的，他都瞄准了。

顾琛一怔，「不一定。怎么了？」

全然自主，毫无被迫的杀人，顾琛跟了沉卿五年，发生过两次。一次是罗明，一次就是梁责民。难以忽略的是这两次手顾琛的确都没到特别沉重的压力，他终究是坏了透彻。最后那几枪，拿着枪的手一也没有颤抖。

沉卿端了杯咖啡在他对面坐了来，茶杯随手一放，压着人家看了一半的报纸。顾琛又想起猫，他老家有隻猫，老是喜坐在父亲看了一半的报纸上，老人家会迁就着，版只看半截，自己拼凑着新闻容。分明打开电视就有的消息，也会享受那无知。有些事果然不知会好过一。

那穿了一整天，特别彆扭的制服。一正义。

他打了个呵欠，「顾琛，像你们这样的警察要是死了，能拿到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