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2/2)

恰在此时，北河上匆匆划来一条木舟，只见一位姿矫健的老汉挥着雄壮的臂膀扑杀过来。

他停了脚步，转面对着她。

罢了，找不到，亦是天意。

篝火燃烧了大半夜，熬不住夜的牧民取毡来，随地可以卧，其余的人围着篝火席地而坐，一面说笑，一面不分彼此地拿起祭和祭酒来吃。

她认真思忖了一会儿，悠悠答：“有一。”

夜藏起了他的神，她仰看他，只见一个白玉般的廓完无缺，黑眸比夜更加幽邃，这般垂眸，就像整个世界在凝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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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不打脸！打人不打脸！”

此人还能是谁？

宁青青的心脏滞了一瞬，然后猛烈地狂起来。

“嗯，回去吧。”宁青青扬起笑脸，“我需要很多很多妖丹来练手，直到万无一失——我可不是要占你便宜，取了孢之后，妖丹可值钱了！”

他踏前一步，影沉沉笼罩着她：“从今往后，我以真心待你，再不会让你失望。”

游僧一直没有回来。

半晌，她低低地应了声。

当然，扮神的老汉只能看着。大节结束之前，他都不可以拿罩。

氏三兄弟黑发密，老汉实在不该在这个年纪就秃了。

“嗯。”

上半夜时，谢无妄很自然地牵住了宁青青的手。

“咚！”一个清晰的掉落声传来。

温存认真：“信我。”

最累的莫过于扮作牧神的老汉，得亏草原上的汉健，这才能穿着一沉重行，着大木罩撑上那么整整一日一夜。

一瞬，闹哄笑的牧民们就像是夏日的蝉鸣戛然而止一般，忽地没了声音。

俯，将她环怀中，额轻她的额。

听着人声远去，游僧看也不看人，闭就嚎：“我可是家之人！你们不可以对我奇怪的事！”

老汉的怒吼声响彻草原。

“天明回。”他遥望南面，“我会派人看着，一旦游僧回来，便将他带回圣山。”

半晌，“牧神”抬起了一张尴尬的笑脸。

宁青青循声望去。

“对不住，阿青。”他的声音低沉温存，“又让你喜我了。”

“呀——爷爷怎么秃啦？！”一个孩童惊声大叫。

就在即将腾而起之时，宁青青心中倏然有了奇妙的应。

“好。”他执起她的手，准备踏风中。

一番飞狗之后，谢无妄救眶乌黑的游僧，将这位神小伙带人群。

只见“牧神”疯过了，把上罩的木制大罩给甩了去。

这一回，他的气息虽然仍旧好闻，但却不带丝毫侵略，而是清冷郑重。

游僧捂着脸嗷嗷直叫唤。

东方渐渐发白，天就要亮了。篝火渐渐熄灭，只有火星隐隐约约在闪烁动，越来越多的牧民展开毡呼呼大睡，不过场间并未冷清来，因为上半夜去睡觉的那些牧民已经醒了过来，继续吃着祭，不让气氛冷却去。

半晌，轻笑着叹息一声：“方圆千里，并无僧侣赶来。”

“失望吗？”

她的轻轻一震。

然后……

定睛一瞧，脑袋上面还有两溜戒疤。

她拽了拽谢无妄的手，停动作，缓缓偏——

定是游僧！

谢无妄眸微阖，神念。

“死秃驴！醉了老偷偷抢牧神，看老不扒了你个王八孙的！老等了十年啊——老大老二老三，上！给我翻他！等等，先扒牧神服！”

“这个……那个……大伙先别激动，千万不要打人，事是这样的，我从北面游历归来吧，恰好在冰山面遇到那个叔叔，他崴了脚，哎呀，那个崴脚的事谁也怪不得对吧？叔叔愁死了，实在没办法，就托我代他来今日的牧神啦！事就是这个样！”

便了一个光秃秃的脑壳。

那一行，分量着实不轻。

一张圆圆的脸，鼻翼两侧密密地布满了雀斑。

她装作没发现，任他牵着，在人群外悠然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