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明 第120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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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杨一清对此并不在意，反而还很有些跃跃试。

李东自然是欣然应邀。

哪怕这两年杨一清远在山西，也知晓李东是怎么被了这么个学生。

酒过三巡，杨一清不免又和李东聊起文哥儿来。

知晓杨一清年后又要走，李东自是不太舍得，慨：“才刚回来没几天，这么快又要离京了，还是去陕西那么远，也不知你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就是陕西这地方算是临近边关，日可能会稍微有苦。

连李东这个对图表不甚兴趣的人，经文哥儿这么一讲都觉得还有趣。

杨一清还算好的，他幼时以神童荐翰林院读书，阁阁老与诸多朝臣都与他有旧，谋个好去用不着费太多功夫。

杨一清是个很擅聆听的人，不时会提些令文哥儿觉得“这个问题太妙了”的疑问，叫文哥儿说得非常尽兴。

算了算了，他最后看看他们的讨论成果就好，有些东西是勉不来的！

简直图文并茂！

考虑到李东他们手都有活，杨一清和杨廷和约好改日再叙，离了翰林院为自己的新职位跑动去了。

不时还掏随携带的小本本给杨一清示范几笔。

李东：“你这比试可不太公允，你可是去陕西督学的，整个陕西的读书人任你挑拣，我在京中哪比得过你？”

杨一清乐：“我只能挑一挑陕西英才，京师这边可是网罗了天人才，确实不太公允。”

杨一清：“外任没什么不好，日过得自在得很，还能多见识。这次我正好可以到走动走动，好好看看边关的况，到时写信给你们讲讲。”

李东听着听着发现他们聊的容渐渐变得难懂起来，悄无声息地退了这场对话。

杨一清对文哥儿所说的功课容倒是很兴趣细细地问了不少关于图表绘制的事。

等文哥儿去跟钱福他们一起赶作业，杨一清就找杨廷和聊了起来，两人都不算多话的人，有了共同话题之后却是得十分愉快。

两人你来我往地相互挤兑了几句，最终笑着在座中诸人的见证好了约定。

文哥儿属于没有话题都能和人聊半天的有话题那可就更来劲了一气把自己知都给杨一清介绍了一遍，什么表格曲线形图饼状图都讲得是。

他俩都是有名的神童也都是十来岁参加乡试一考就中举。可祖籍差得远一个是云南的一个是四川的，哪能说是一家人？！

这真不算一家的。

地方官三年满一任，督学一般要在当地待满两三任，此去一别确实又得好些年不见。

得到吏那边透的消息，杨一清当即就邀李东他们来喝酒，趁着还没离京好好聚上一聚。

只给他看这些图表，不让他看原始数据，还是很不错的。

李东也就不再多劝。

可这些“学生”里李东写信提及过的寥寥无几，倒是这个年纪最小的让他在信中提了几回。

转到了年底，杨一清的新差遣就来了，是去陕西当察副使兼督学，统陕西文教工作。

杨一清：“等我去了陕西，也寻几个好学生来教教，到时候我们瞧瞧谁教来的学生更。”

不过文哥儿年纪实在太小了大家也没和他掰扯太多。

杨廷和：“……”

李东在翰林院这么多年，提携过的后辈不算少，不少人都乐意喊他一声老师。

这意味着往后整个陕西的读书人想要陕，大都必须先过了他这一关。辖只要是他看得上的人才，全都可以算是他的学生。

地方官回京等着吏安排新差使，免不了要上活动一番，争取能到适合自己的地方和职务。

总的来说是一个既有名望又有空闲的好职位。

杨廷和自己埋钻研了一个多月，终于有人可以和他尽讨论，自是逮着杨一清探讨起关于图表绘制的心得会来。

李东叹着气：“回你可别再谋外任了。”

都是老杨家的人他跟杨一清告状绝对没问题！

杨一清：“……”

杨一清朗笑：“又不是不能书信往来，有什么要的。”

杨一清这几年都在山西布政司活，接的都是地方上的事务，平时也会与当地不少晋商。正是因为了解地方事务有多繁琐，他对文哥儿这些直观的图表展示法才格外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