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世事无常(2/2)

修行中人或许不怕死，因为他们早已超脱于生死之外，既然知世间有鬼神之说，生死也不过是换了存在的形式，而魂飞魄散就不同了，那可是断绝了来世，彻彻底底消散于世间。

“你不怕死，但就不怕死后被拉去十八层地狱受苦？”我忍不住问。

“世间业果，没那么简单……唉，躲不过的。”

考的也仅限于我边的人，这就足够了。

老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着？听了他这番话我就更没兴趣阻止他去房地产公司了，万一急了这老，他先跟我玩命怎么办？俗话说穷寇莫追、狗急墙，一个心存死志的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你可是李宛青的父亲？”我顺便问了句，李宛青正是湖中被超度的女鬼的名字，老的年纪看上去也不像女鬼的爷爷，可甲之年，若算作父亲的话，又未免有些老了。

“她是不是死了？”老一语命中，浑浊的睛淌着一汪清泪，用手了，却终还是落了来：“唉，我就知，我们这行的必然祸及孙，我老李家，终归还是断了香火。”

“你想什么？”我皱起眉问，脑海里蹦了个十分不妙的猜想：“你难想去房地产公司……”

“啥？”我听得一愣神：“你和你父亲立的佛寺？没病吧？你爸是和尚？”

“你去过血陀庙？”老扭看了我，语气中满是追忆：“那座庙，是我和我父亲立起来的。”

稳坐于公车座椅上的老不知怎么，突然睁开了，他朝窗外看了，却是叹了一气，将手中的塑料袋扔给了我。

听到我中这个名字，老佝偻的明显颤了一，他扭过凝视我：“你认识我女儿？她怎么了？”

一路无言，我站在公车上，看着车缓缓驶城区，本来我都好看老跑到房地产公司后，黄昏招厉鬼涂炭一方的场景了，可谁能想，事又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故。

“额，她……”我一时难言，从女鬼记忆中来看，她已经两年多没回过家了，先前我把那张银行卡放到老家桌上的时候，留的书信还说她是去外地打拼，说真的，我也没想到以后还会与女鬼家里有集，更没想到她竟然还有个会偏门邪术的老父亲。

“放心，今天之，这些冤魂会给你的。”白发老莫名的朝我笑了笑，我却从他的笑容中，看见了一丝洒脱和死气。

一多这会儿，公车上乘客稀稀落落，反正这老对我也没什么恶意，我索也就在旁边问起来了：“既然你说木鱼里的怨灵不是你收的，这木鱼又是从哪来的？难不成是从龙井村的那间破庙里拿的？”

卧槽，这家伙真打算大杀特杀？我站在原地也有蒙圈，接来，哥们我是该阻止还是怎么着？要是等老大杀特杀完毕后，再把冤魂带回幽冥界算不算失职？当初也没仔细问摄青青，幽冥巡逻使这活儿究竟该什么啊。

白发老坐在公车座椅上，瞥了我，淡淡：“我父亲曾经是个吃死人饭的，他也稍懂一些之术，我会的这两，就是他曾经教我的……听他说，那寺庙里的佛像和木鱼，是从一座古怪陵墓中摸来的宝，本来准备卖掉，但我父亲却莫名其妙的在这座村里修了那个无人问津的佛寺，而且还带着我们一家定居在了这里。”

“五十有余。”老抱着他的塑料袋，眺望着窗外逐渐褪去的荒野，倒也不介意与我聊天。

白发老都这么任了，我还能怎么办？我又打不过这老家伙，只能无奈的跟上去，盯着他一步步穿过枯树林，沿着速公路走到车站前，直接坐上了公车。

“怕什么，我早就看开了，人这一世回，死后也未必能清净的了，既然死不足以，魂飞魄散总归能安宁了吧？”老自嘲般一笑，嘴里却念叨着让人难以想象的话。

白发老显得苍老了几分，他隔着塑料袋摸索几怀里的血红木鱼，久久没有开，人生中最悲伤的事之一，也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看老这样，恐怕他家就剩他孤一人了，难怪敢孑然一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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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轻轻了，没再搭理我，提着小袋转朝林外步履蹒跚的走去。

“盗墓的？”我嘴角了，这路不是烂大街了吗？真是个神奇的梗：“敢问您今年贵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