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金帐 第61节(3/3)

二人在厅中会面，薛勤落座在侧，默了许久，方转过来定定地望她，“我没想过会在这遇见你。离开伯府后，你就回了云州？”

倾城不与他多说关于自己的事，只淡淡笑：“三爷一向可好？”

“好，自是极好的。”他着茶，没来由地有些局促。对女人他向来很有一手，逗调笑，温柔亲狎，可前，他不来。

“三生了吧？是公还是小？”她落落大方，神自若地与他闲话。

“是个儿。”他想到孩，脸上温和的笑来，“模样似他娘，将来应当很受姑娘们喜。”

他转过脸来，视线落在她叠的手上，“顾倾，你这是何苦？薛家再不济，总不至教你抛面缺衣少。你何苦选这样一条路，折磨五弟，也折磨自己。”

倾城没有答话，她与薛勤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不会期待对方能懂她的抉择。她轻声问，“五爷他，近来还好么？”

薛勤茶盏，苦笑，“怎么会好？没了妻没了家，声名坏了，知冷知的人也不在前，边说话的人都没有，他还能怎么？只一心扑在公事上，恨不得累死了自己才算。你们俩，就当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么？”

倾城笑了笑，“也不算没人疼，三爷您这不是很心疼五爷的吗？”

薛勤被她气笑了，抬但见灯转，佳人眉目如画，他心中一窒，手掌覆过去，住她纤细的手腕，“顾倾，你莫如随我回京去吧。”

倾城没有急于挣脱，甚至也没不悦的神，“三爷想要我回京，是为五爷，还是为您自己？回京之后，我什么？舍了如今的自由，依旧卖伯府，三爷后院里又一个见不得天日的女人？”

她说得坦然极了，没一女孩应有的羞涩忸怩。言语温温柔柔，没一不忿的语调，却没由来令他讪然，乖觉地缩回手去。

“是我轻慢了。”他笑说，“顾倾，你真的不一样了。”从前她牙尖嘴利，一颦一笑都像抛钩一般吊着他的，勾着他的心。如今她温言慢语，却有一不容轻视的骄傲清冷，令他不敢贸然贴近。

“三爷夜半来找我，叙旧也叙了，要不要说些正事？”

薛勤坐直，“你想与我讨论赈灾的事？”

倾城，从袖里一张字条，摊开来，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写着所需的药材名，“我与先生一路查看，城西城北的房舍损毁最严重，伤亡也最多。前故去的尸需要尽快理，以免尸大批堆积腐烂引起大疫。伤患需要救治，我和先生带来的药早就不够用了，全靠先生的友人派人送来一些伤药勉支撑，到明日，也将见底。我知朝廷的援助还未到，三爷必然也很心急，可前死伤太多，许多小节当真顾不得了，我想求三爷帮个忙，那些商铺乡绅开仓放粮放药。先尽着城里现有的资救急，等朝廷的援助到了，再些补偿不迟。”

薛勤笑望着她，灯认真分析时局的姑娘恍似浑散发着光芒。她不再是谁的婢女谁的附庸，离开薛家，她的日过得更凑更充实，心怀仁善，救死扶伤。

人拥挤的街，没人质疑过她的别或医术，她为伤患医治，得到的皆是由心而发的激和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