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金帐 第28节(3/3)

现成馆茶楼也不少，怎就非得那块儿地？”

薛晟垂眸抑住底的厌恶，牵笑了笑，“大人有所不知，小可从南城远来此，原是为着家父的遗愿，家父本就是岷城人士，甲申年因故迁往南城，这些年一直惦念故里，直至过，都没能再瞧一故乡的风土。这几年南边多灾，匪患又屡发难止，粮米税逐年上涨，至今年，已到了四成。小可的是米粮生意，此去，可还有活路能走？为免倾覆家财，不得已另寻旁，想到父亲遗愿，这番便特来岷城探访。”

他顿了顿，：“我来之前，已经寻人细问过岷城的风土人、文俗习，知岷城多茶酒，好鼓戏，如今北迁而来，过往的营生是准备歇不了，小可寻人在城勘察风，方士言，那仁德坊乃是宝地，临川而傍，盘而踞，兴为财旺，所居又皆是贫民，一来，置地的数目在小可能许的范围；二来，此地与福兴坊、六隔街相望，来日若是建成酒楼茶肆，往来相偕相带，不怕门冷落，宾稀客薄。”

戚笑：“原是这样。薛兄弟迁来岷城，原是重归故里。来，咱们再饮一杯。薛兄弟来这些日，诚意十足，礼数周全，也该是我等回馈一二的时候，薛兄弟可知，今儿这鼓上起舞的是谁？”

薛晟半眯眸，朝厅心唱戏的小旦望去，妆重彩，实在分辨不眉如何，“大人可把薛某难住了，薛某于这鼓戏一，实在一窍不通。”

戚并不生气，拍拍手，命那唱戏的小旦近前，姑娘柳腰款摆，绵绵跪在桌外。“这是城里最有名的戏班红角，赛飞燕。赛得过赵飞燕的人儿，不知薛兄弟，可有兴趣？今儿晚上就命她陪侍薛兄弟，如何？”

薛晟抱了抱拳，“大人意，薛某激不尽，只是——只是……”

戚笑笑，底漫上一抹凉意，“怎么，薛兄弟瞧不上？”

“岂敢，”薛晟，“大人有所不知，薛某家有河东狮，于男女事上……实在不宜，叫大人见笑，薛某十足惭愧。大人意，薛某诚心领受，来日必不忘大人恩德。”

戚面不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好说，薛兄弟妻重妻，戚某自不好人所难。”

二人耳语一阵，便各回席位，与众人推杯换盏去了。

一场宴会宾主尽，薛晟离开时，脚步踉跄，被从人搀扶着送车里。

戚立在楼上窗前，目送他车远去，后，中年男人躬近前，小心翼翼开，“大人如今还有什么疑虑么？小人命前往南城的人探回来，这薛承恩，确是南商无疑，因得罪当地商行，被挤兑得不去。小人又查过县志，他祖上确是咱们岷城……大人，不过是个来寻活路找机会的贱商，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依着小人瞧，这便找人与他签个假文书，把仁德坊卖给他，钱数了袋，这人便就地填井……”

戚冷笑：“填井？他来这些时日，可叫你见着了他的家财？不经探看就定契付银，你当他是傻？旁的宅地一概不要，只名要买仁德坊，我问你，仁德坊是什么的？你不知，还是我不知？一个外地来人，难就真那么巧？”

中年男人不敢争辩，垂撇撇嘴，“那依着大人，这薛承恩该当如何置？瞧他送来的礼，家底着实厚实，不过来岷城数日，大伙儿的腰包都给他填鼓了。这么个羊送嘴里，大人，咱们就由着他跑了不成？”

戚哼了一声，不答他的问话，倒想起另一桩事来，“此人连赛飞燕都瞧不上，想来，是家里那个正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