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金帐 第17节(3/3)

还准备了打赏的荷包，这会儿当着林氏面前，却不好送去笼络人，只得再三了谢，目送雁歌远去。

雁歌一走，林氏再无顾忌，她拍拍窗框，冷着脸：“上来。”

林瑶瞧瞧自己带着的零星几个从人，再瞧林氏行这威风凛凛的派，知反抗无用，只得揣着明白装糊涂，当只作姊妹，笑谢过后便登上车。

帘不等放来，就听车里传来“啪”地一声脆响。

吴婆惊得瞪大了，转脸去瞧林氏带来的那些丫鬟婆，竟没一个人意外神。

林瑶再怎么不济，如今也是府上的客，林太太待她都还客气，怎么这林……

林瑶此时手捂着左颊，不敢置信地望着对面神倨傲的林氏，“儿？”

她从小就生得貌过人，又有才，一向是父母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家里风光的时候她不曾受过委屈，就算如今落魄了，他们也要集全家之力，给她最舒适无忧的生活。林太太对她客气慈，林家上都对她赞不绝。林她怎么敢，她怎么敢伸手就打她的脸？

车辘辘驶动起来，车过积雪，发沙沙的碎响。

林瑶底泪，吞苦楚，满面无辜地：“儿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瑶儿可以解释——”

林冷笑一声，倾过来，一手揪住她衣裳后领，迫使她不得不仰起来，“误会？是我误会了你买通消息刺探我们夫妻间的事儿，还是误会了你当街勾引我丈夫的意图？”

林瑶本还在用力挣扎，听见这一句，登时心里一顿，无尽的寒意淹没了她。她在脑海中反复回想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先是她隔墙听见人们议论薛五爷的风采，又提到他如今的权势，接着说及林氏五年无，薛家着急寻个房里人育息。

然后才有她的心动，渴盼，焦急。几番试探，林太太总不肯给个实在答案，了院，又不经意听人说林太太甚至动过念想把她送给一个老宦官，为林俊博个前程……

她这才等不及了，决定主动击。

她的很隐秘，知她暗里动作的人，只有吴婆和侍婢小娟，都是她从南边带过来的心腹，不可能走漏风声给林氏知。

再就是今天跟着的一个小丫。

——可这丫才十来岁年纪，怎么就懂得偷听这些事？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报给林氏？

她想不通，实在不懂为什么会事败。

如今林氏当面揭破了她的心思，她要如何，才是对自己、对父兄最有利的呢？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在短暂的惊疑、困惑、羞耻过后，她立即决定抛却自尊向林氏投诚。

“儿！”咚地一声，柔的双前屈，她跪在了林氏脚，“是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把大伯母偶然提了一嘴的玩笑话当了真。”

“可是，咱们都是林家的闺女，上着相同的血，咱们原就是一家人。瑶儿不才，愿您足踮脚的石，愿当榻前叠被铺床的婢。瑶儿这条命早就决心给了家族，给了咱们林宅，给了您。只要想要的，瑶儿就是死，也愿为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