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金帐 第14节(3/3)

有福气能怀上五爷的嗣，再言明了份提上来不迟。到底是门，从小琴棋书画样样教导，便是落魄了，也有那风致底蕴在，五爷一向心，寻常丫怎和她比？今儿只是随与你一提，至于要不要走这步棋，我尚在考虑，这些日断不可轻忽，我听说，上的旨意就要来了，等女婿一跃成了新贵红人，还不知多少人上赶着给他生孩，届时再想法，可就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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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太正院西庑房，顾倾揣着小包袱走去。

茶炉前一个老妇，躯佝偻得厉害，走上几步就要停来咳嗽几声。

顾倾喊声“娘”，老妇抬起来，用浑浊的睛瞥了她，认人来，也并未什么欣喜的表。

顾倾不以为意，走上前亲地挽住她手臂，将她弯腰拾的炭炉提起来，走到茶炉前，用黄铜夹填新炭去。

忙完这些，才回又把老妇搀扶到一旁小杌上坐，蹲在她面前，将小包袱里的东西拿给她瞧。

“娘，这是我这几个月的月银，几乎没有动过。这是我给您的夹棉鞋，底比寻常鞋厚实，穿着和。还有薛家老祖宗赏的一块料，没舍得裁，给娘拿来衣裳穿……娘，您这些日骨还好？倾儿惦记您，只是困在伯府不自在，没法时时来探看。”

老妇瞥一那些东西，面上不屑的表，“这些个绿绿有什么用？我只问你，林家这一禽兽，什么时候死？”

她声音粝刺耳，像咙里吞了把生炭。顾倾回看外，见四无人才稍放心来，抬眸不赞成地：“娘，人多杂，隔墙有耳，慎言。”

老妇冷哼一声，把膝摆着的包袱扔在地上。

“当初是我瞎心盲，错救了你这么个贪图富贵的白狼，你走！”

顾倾无奈将东西拾起放在一边，她来一趟不容易，不愿为争而耽搁机会。

她抚了抚老妇的双膝，“娘听我说，凭你我之力，想垮林家谈何容易？自然大可一把鹤红洒在里，可杀伤人命自己也要逃不脱，咱们苟活到今日，难是为着陪他们一起去死么？”

她耐心地低声哄劝，“顾倾自是命贱，可娘不能死，二弟幼文还要娘照料。娘听我说，适才在窗，偶然听得屋里说起一位旁支小，似乎对薛家也有意，娘可见过其人？”

老妇还是一副冷漠不悦的样，倒也勉答了问话，“林瑶？是个人儿，擅音律，说是未婚夫过耽误婚事，实则是奇货可居，前两年齐国公江南，此女行辕献曲，得过齐国公一句夸赞，便悔了婚约，一心要等齐国公接她回京。耽搁了两年，只得来齐国公病逝的消息，见攀枝无望，大了年纪，父兄又得罪了南边的大官，走投无路，只得舍脸京，求林家谋婚。”

老妇随意三言两句，未有半句废话，句句都是寻常人难以打听到的秘闻。

她常年屈于林太太的院里，躬耷背少言少语，似对什么都不兴趣，六年前顾倾就见识过她的手段，知她的厉害。

“京里现如今都传，上那位要留薛家五爷重用，林瑶自然心动。坏了名声毁了家业，总不过只能当个玩意儿，与其嫁个年迈国公老侯爷之，还不如委薛家五爷这等年轻俊俏的小郎。”

老妇浑浊的双一翻，盯住顾倾，“瞧你段行止，尚还没跟薛五爷同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