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金帐 第13节(2/3)

她以刀自伤，就是为了不落薛勤之手，薛晟岂会不知？他若真有心将自己给了薛勤，白天的一幕又岂会发

顾倾慢了一拍才缓过神来，跨步到柜前，打开屉，里果然有几瓶药在，另有张方，写着伤势病，用药剂量、换药时间。

指着案前放帛卷的小凳：“坐这里。”

“你认得字？”他声音从背后传来，许是发觉她的目光在屉上停留得久了。

顾倾默默回手，将卷起的袖抚平。“婢没想什么，三爷一时糊涂也是有的，往后婢尽量远着，不要再恼了三爷就是……”

“左边书立架第一排屉里有伤药。”

立场，一时之间，倒有些瞧不懂她。

薛晟笑了笑，角漾起愉悦的轻波，“如果我说应了呢？”

“伸手。”他说得很自然，没半孤男寡女之间该有的尴尬或是忸怩，见她动作迟疑，狭的凤眸略挑，掀起用沉肃的目光瞟她，又重复了一遍，“伸手。”

她斟酌着用词，听得小心。

不外乎为着担忧未来姑爷嫌弃边伺候的人鄙，连婢也跟着识文断字。

少女惶急地站起来，急得雪的脸都红了，“我是五和、和五爷的人，怎么还能去伺候三爷，这不合规矩，也不合礼。”

药粉的先后顺序，用量手法都有讲究，方上写得仔细，若非认真瞧过药方，不会记得这样清晰。

稀薄的烛影映在她光洁姣好的面容上，那双睛温静清明一如往昔。视线一晃，落在她袖角分明的一红上，他朝她走去，在她困惑的注视牵起她的左手，将窄袖推卷，她腕上渗血的棉纱。

顾倾却显然被这话吓着了，她白着脸咬住，艰难的斟酌良久，才怯怯朝他望，“那爷您……应了么……”

他淡淡说，松开她的手坐到适才坐着的书案背后，而后斜睨过来，“还不去？”

“白天的事，你是怎么想的？”烛光幽暗，那盏残灯看将熄，他不不慢用纱布裹好她的伤，直的脊背后仰，放松地靠坐在椅里。

“过来。”默了片刻，他开说，“我这没有女孩当值，雁歌是个小，手笨脚不合适。”

“三爷与我提过，想要了你去。”他半阖，似乎有些疲倦，如玉般的修指相互轻绕，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她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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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倾说“是”，拿了两只药瓶在手里，“婢在林家跟着事娘读过‘增广贤文’和女诫书，抄林祠家训，浅识得些字。跟着姑娘们陪嫁的婢都是这般。”

这一瞬顾倾心中绪有些复杂，她望着他行云般这动作，却无法清明的分析他是何用意。

药粉浸在血痕里，瞬间洇满伤隙，薛晟又拿过她另一只手里的药瓶，估摸着用量，动作轻缓地撒上去。

薛晟，见她立在架旁攥着药垂，似乎有些无所适从。

白手腕上一窄而的新伤，白日里他见过它翻卷的模样。顾倾留给他的印象一向是弱小而柔弱的，想不到她发起狠来，对自己可这样的死手。

顾倾抬起左腕，平放在案上，男人自如地卷起她的袖角，拆开渗血的白纱，“这样不小心，怎么能尽快痊愈？”从她手里取过青瓷瓶，打开来，熟练地将药粉洒在伤。

林家在维护外名声上一向肯功夫。只可惜生养了林俊这么个混不吝，丑事究竟掩不住，一桩一桩来。

顾倾霎时面上染了几许粉，咬滞了一息，没有假作矜持，依言挪过去，瞧他伸手把帛卷收了，轻轻挨坐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