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万安 第17节(3/3)

裴行昭吁一气。

裴行浩继续：“哥哥病倒那次，祖母对静一师太已是言听计从。师太说哥哥不是患病，是边本就有八字不祥的人之故，被克得撞上了妖邪，法驱邪，或可挽回一命。

“娘大概已信了九分，一再求师太设法化解，师太说她已尽力了，最有效的法，只能是远离那人，越远越好。

“学生记得，太后娘娘那时屡次请求祖母、娘亲请太医大夫，惹得她们愈发不喜。

“学生记着师太的提，看到太后娘娘，总是没个好脸，也总反驳您的说法。太后娘娘一次气急了，说学生要是再助纣为，就把学生扔井里去。

“学生当时年岁太小，当真了，吓得晚上睡不着觉。丫鬟就主意，让学生装病，劝娘亲依着祖母的意思行事。

“那之后……学生装过两次病，一次喊肚疼，一次喊疼，静一师太给化解时，就顺势好起来。

“私里，学生开始求娘亲把胞送家门，因为曾梦到胞说到到，真被扔到井里溺死了。”

裴行昭嘲地笑了笑。她是说过把他扔井里的话，可那不是他先说要把她烧死驱邪么？但计较这些有什么用？

“太后娘娘那时一心记挂着哥哥，不知学生装病的事，落在辈里，便是凉薄无。一来二去的，祖母和娘亲决心师太的意思行事。祖母起先的主张是，永除后患，禁锢到家庙，不给吃喝……

“恰好，那时候二婶听到风声，为太后娘娘抱不平。祖母和娘亲的火气更大，静一师太则说这也是亲族被克、家族不宁的征兆。

“二婶说不通，去求三叔面。三叔和二叔一样是庶，祖母素来不喜，但三叔也一向不怕她，她到底怕事态闹大，便说是误会。

“学生和丫鬟在房里说这件事，丫鬟随说，让陪着大少爷大小门的随从指证大小不就行了？就说大少爷是架不住大小央求才门的，却不想被害成了这样。

“学生就去跟祖母、娘亲说了。

“祖母和娘亲吩咐了人，又对三叔危言耸听了一番，恰逢哥哥撒手人寰……”

裴行昭想起的是，当年小丫鬟惊惧加地告诉她，二少爷坐在太师椅上，跟贴服侍的丫鬟说，把我那个好死，或是赶家门，哥哥再死掉，我就能有一辈的好日过了。

一个小孩，对手足存着这样的祸心，让她比活见了鬼还要恐惧。要不然，怎么会怀疑他是个小妖怪？

她又想到了哥哥。病倒之后，他一直发昏迷不醒，到死都没能再跟她说一句话。

最亲最亲的哥哥，死生相隔之前，不曾与她别。

她磨了磨牙，“说四年前。”

裴行浩称是，这次倒是言简意赅：“四年前想娶陆雁临，的确不是于男女之。我想和胞尽释前嫌，也承认，想借胞之势，让境遇更好。”

算盘打得真好，她就算只是为着给陆雁临撑腰，也会正式回到裴家，陆麒为着妹妹，当然也会鼎力扶持妹夫。

在那件事中，裴夫人又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