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万安 第13节(3/3)

裴行昭不以为然，“何必只想着怎么跟它较劲？”

议事大多是说三分留七分余地，她没必要说细致的章程。皇帝的确是帝王这行当里的二把刀，但脑并不迟钝。

皇帝实在忍不住，哈哈地笑起来，又敛容沉思一阵，“案告一段落，朕就晓瑜全官员，再上折，可以尝试为崔阁老辩驳甚至翻案，却不可有旁的说辞，譬如对里捕风捉影、以讹传讹。若谁不同意，当就说，替朕料理此事也不是不可以。事过后如若违背这一条告诫，直接关诏狱。母后看这样妥当么？”

裴行昭微一颔首，“皇上和阁商议着拟旨即可。委屈皇上了。”

他爹确然是文治武功、不拘一格用人的帝王，但也过些糊涂事，里这烂摊就是其中之一。

“母后折煞朕了。没您时时提，朕要想烧这把火，真烧不起来。”

裴行昭微笑。

皇帝又气闷地：“吴尚仪招认，数度监守自盗慈宁的宝，常收受嫔妃人官员命妇的贿赂。”

裴行昭想了想，“监守自盗要追究，旁的就罢了，皇后自会一步步肃清里的风气。”

皇帝望着裴行昭，目不甘、困惑。

这方面的问题，他应该从没注意过，裴行昭只好细细地跟他说：“数以万计的人，和官员一样，仅凭例银活的舒坦的少，一般指望着额外的赏钱，有不少会用银钱贿赂能提携自己的人。官员命妇打人也是常态，只说来，最怕的就是人刁难。

“若是发力查，里外就会相互攀咬拉人，兴许连谁赏谁个银锞都会说成行贿，要皇上治罪。到那地步，起码半数人半个朝堂都得卷去，没法儿收拾。

“而那形，正是有些人喜闻乐见的。”

皇帝沉了会儿，理清楚利害，缓缓了，仍是恼火不已，“症结是慈宁，慈宁纵着贵太妃，才把里得乌烟瘴气的。您说吧，怎么才能把这祸清理净？朕来，这回也豁去了！”

裴行昭莞尔，“皇上怎么能自己祖母里的事？”

“朕都不行，那皇后不是更不能？”皇帝要脚了，“就摆在那儿让人咬牙上火？”

裴行昭笑得云淡风轻，“慈宁了这么不堪的人与事，哀家理应秉承孝，为太皇太后分忧，帮她调换堪用的人手。”这倒也有个好，芳菲不论去往何，都不突兀。

皇后默了会儿，很是疚，“又害得母后劳心了。”

天地良心，他真不想让小母后这烂糟事儿，养足神等着摄政才是正经的。

“言重了，这是哀家的分事。”

阿蛮走来，给裴行昭一封信，“有人送到门外，求一名侍卫给太后娘娘。”这反常的形，倒更不宜有片刻的耽搁。

信封上写着“太后亲启”，裴行昭检查了一，没有被拆开的痕迹，拆开来，发现里面还有个信封，这个信封上写的是“映惜亲启”。

她眉峰微不可见地一扬。映惜是她的小字，而那字迹，竟是自漕帮帮主沈居墨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