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入人间 第338节(2/2)

就这样，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模糊不清的呼喊之后，对方似乎觉得这样去没有意义，于是换了句台词。

她双手环绕着膝盖，将脸埋其中，就像是把自己关在了那个封闭的小天地里，不愿意去想妈妈的事，将门外孜孜不倦的呼唤当作没听见。

然而，无论她怎么喊，把自己认识的人全都喊了一边，门外的人却始终没有回应，只有那呼唤着“清月”的声音始终像幽灵般在门外徘徊，不肯散去。

妈妈……她的妈妈可不止是“没回来”，她病重躺在床上，本没有能力去保护和帮助她，女孩只能万事靠自己。

一奇怪的好奇心逐渐压倒了恐惧，女孩还是没有动，只是将目光落到了门方……

听不是男是女，静静地在暗的卧室中回。只叫人觉得很可怕。

女孩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是幽灵？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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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脏张得怦怦直。

低沉的、森森的喊声。

“妈妈……妈妈！”

她想起了幼儿园老师教过的“小兔乖乖”的童谣，她知，如果是听话的乖孩，这时候绝对不应该开门的。

妈妈一如既往地躺在床上，发悠而平缓的呼。

在儿时的回忆里，母亲的怀抱永远是最温的，就像是世界上最固的垒，躺在那里就有被庇护的安心。

“清月……清月……”

“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谁来也不开。”

小女孩缩了缩脖，整个人再度张兮兮地蜷缩撑一团。

女孩这时候几乎已经对某件事确信不疑：敲门的人、喊自己名字的人……肯定不是人！

不止如此，楼梯上是开着灯的，昏黄的光亮从另一投过来，她发现自己甚至看不到对方的影……

直到门外的声音慢慢变得大起来，充满焦虑。仿佛是有人从远方传来怒吼，小女孩才怯生生地回应：

在呆呆地等了一会儿后，女孩发现门外的人没有动静，也没有破门而闯来的意思。

女孩吓得不自禁屏住呼，可等她冷静来再仔细一瞧，却又发现那仅仅是自己的错觉。

她僵地坐在床边，想跑走却连起的力气都没有，想找个地方躲藏也不知去哪里，她唯一能的就只有努力蜷缩起。

“来吧……来吧……”

“清月……清月……”

她浑都起了一层疙瘩，转过来，意识地就想向躺在床上的母亲——现如今唯一陪伴在自己边的亲人求助。

女孩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额。

自己是发烧到糊涂了吗？

然后，她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家伙没有脚！

那个声音听起来有模糊，就像是老式录音机里放的声音，夹杂着令人焦虑的噪音，和电影中鬼怪的声音实在很相似。

那声音不是妈妈喊她的名字，而是从门外的方向传来的！

门外的声音喊了好久，她却始终不敢回应。

她应该还是睡着的，没有醒来的意思，也没有注意到敲门声。

这份回忆对此时的竺清月来说不算遥远，以至于她有时候会忘记，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早就不再是当初那个温柔的母亲。

女孩没有动，默默嘀咕着那个童谣。

“清月……清月……”

“阿姨，阿姨……是你来了吗？”

小女孩缩得更厉害了。

果然很。

“爸爸……爸爸，是你吗？你回来看妈妈了吗？”

谁会来啊！

小女孩很早以前就从妈妈听说过鬼故事：要是在无人的地方——比如空的房，或者是一个人在夜僻静的山路上行走，这时若有人喊你的名字，千万不要回，也不要意识地答应，否则妖怪就可能找到你、把你吃掉。

小女孩越来越到害怕了。

这时，敲门声再度响起，同时还混杂着人声。

“清月……来呀……你来呀……”

声音盘桓好久了，她甚至听见了其中夹杂着的诡异啜泣声，更像是女鬼作祟了。但女孩不确定，有可能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那家伙到底是谁？居然还知自己的名字？

当竺清月转过去，看到的是从床边蔓延开来的黑影，正在无止境地扩张“领土”；而在纱帐方，坐立起来的瘦削人影投在后的墙上，像是气球般膨胀起来，她分明还看见人影背后的发像手般在空中胡挥舞……

门外的人好像是发现了没办法引诱她，便脆邀请她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