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天命难违(2/2)

他又弯腰从柜面拿一个更加小的黑木盒，递给江珊，说：“给，都拿去吧。”

我怔怔地看着阮老，虽然才接不久，但是我心中对这个老却充满了敬意，他刚刚经历了那样的变故，然后又知自己大限将至，但是却还如此豁达。

我愕然地看着阮老的背影，不知他是宽我，还是真的看破了什么，再次来到这件摆满了纸人的房间，心中却没有了之前那惊悚恐怖的觉，只觉得这些纸人都扎得非凡，奂。

阮老淡淡一笑，说：“我们自己的因果不是都已经了结了吗？老会带阿源回家，然后会找一块好地方修建我们的坟茔，然后等我大限一到，就住去，从此以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阮老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图，他轻轻一转，便从我手中挣脱开，激地看着我，笑：“不需要了，没用的，不要浪费力气了，气已经侵骨髓了，而且大限也到了，再怎么续命都是枉然。”

阮老走到卷帘门边，在油灯释然笑：“有失便有得，世事果然如此，阿源离开之后，我才发现，这么多年来，其实一直想留的并不是她的魂魄，而是她的仪容而已。当年学，一心想着哪怕是死了，我们也要如生前一般，死后同了，为了不让尸骨腐烂，我们一起服养尸草，于是她死后才会尸骨不腐，后来我将她的尸炼制为僵尸，但是总觉得没有魂魄不够完，这才想着要将她的魂魄招回来，其实现在回过来看，阿源的尸才是我的婆姨，阿源的魂魄在她死去的时候也许就变成了另一个人。”

续修，难就不知修者是与天争命吗？你的心太善了，天是最无的，你连这个都看不穿，还修什么，你以为我这么多年逆天而为，难不会承担天反噬吗？阿源对我移别恋未免就不是天对我惩罚，呵呵，我要逆天，天必不会如我的愿，你的到来不过是个引而已，所以你也不要介怀了，我既然大限已到，这些东西对我而言就没有什么用了，呃。”

阮老对我们挥了挥手，示意我们离开，神陡然变得有些烦躁了，我叹了一气，既然他将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再持就显得有些矫了，便端起小木盒，准备跟阮老告别。

走在我前面的阮老好像知我在想什么，他也不回地说：“你继续修了，就要有一颗修者的心，不可以总是如此患得患失，心不稳是注定没法与天争命的。其实我还要谢你，临死之前才发现我一直是错的，难怪师傅说我愚钝不堪，看不破一个字，注定虚妄一生，悔不当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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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珊接过小木盒，忙向阮老谢，我心中一动，将手中的木盒递给杨薇，然后走到阮老面前，伸手将他的手抓住，运转起至之气，既然他刚才提到他被气噬提，那么至之气应该可以帮到他的。

阮老顿时楞了一，然后苦笑：“看我这记，忘记了你们来的初衷。”

江珊神一闪，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不知前辈这里有没有画符的材料？”

阮老见我们没有动，便起拿起一盏油灯，又主动送我们来，我看着现在的阮老，发现他整个气神跟之前迎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是天渊之别了，但是前后都不超过一个小时，心中不由很是心，虽然阮老说不怪我，但是倘若不是我过来敲门，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我心中猛地一颤，原来如此，难怪我刚才在地室时也隐隐有这悟，现在听阮老这样说，顿时恍然，不过我也不清楚为何阮老会跟我说这些，便问：“前辈，接来你要什么？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阮老说这里，突然顿住了，他怔怔地看着小木箱里边的布包，脸上神沉，半响，失笑：“还真是天意，这个东西是我除了阿源还有我的人偶之外，这一生最珍视的东西，但是之前我却答应将它作为酬劳给你，哈哈，这不是天意是什么，原来这一切都已经注定了，不然我怎么会舍得将它送人，好了，不要再啰嗦了，你们拿着东西就走吧。”

可见人的心态变化是何等的唯心，只因为我对这些纸人的主人观发生了改变，原来觉得恐怖的东西顿时变得漂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