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明朗(2/2)

今日早朝，寒赋不在。

“就像我之前所言。”傅晚晴却仍是那副淡然的表，“但愿将军，少误会寒相一些。”

她想到了很多事。

：“依你们今晚的架势，明日一早，杨家的气数便要尽了。”

仇红整个常朝都表现得极为平淡。

甚至常朝未散，大理寺的人便已将永兴坊林府围得不通。杨知微被收押之时极为平静，据傅晚晴所言，她甚至不关心自己将来要遭受的刑罚，只在离府之前，跪拜了林无隅的母亲，说了一声“知微不孝”后，便顺从地同大理寺的人走了。

但好在仇红并没像他以为的那样关心则。

“无隅。”梁帝面中带忧，对于林无隅，他多有自责，“这桩婚事，从前还是朕替他允的，本以为才佳人，尚能促成一段佳话，却不想知人不知心，如今却害得他遭此变故，是朕的不是。这缙云杨氏...实在是胆大包天，可恨至极。”

甚至，她看上去好像比他还要冷静。

“我只是希望，你对寒相...你们二人之间的误会，能少上一些。”傅晚晴斟酌着话语，她方才的确是私心作祟，才将实话，可真脱了，又察觉自己失态，忙补救，“卑职本不该越矩，话尽于此，夜里风大，将军还是早些回去吧。”

***

但今日，一听闻杨家事，事关林无隅，他便坐不住了，生怕仇红担心。

寒赋啊寒赋。

傅晚晴没说话。

仇红全然没有受到裴照川这些心理。

仇红本并不在乎杨知微如何，她只担心林无隅。他人不在京中，几乎是年关刚过与他见那一面之后，朝廷便安排他京公，一路宦游至青州，察看沿路各州田境况，本预计在叁月才能返程。

仇红只默了一瞬，便轻声：“你的主，是寒赋吧。”

“无隅何其无辜，依朕看，他也无需回京趟这浑，便安心公，待事务了结之后再回京也不迟。”这便是天大的偏了。

武思馆坍塌作为主证，几封监察御史上奏诉状及贪污官员证词为辅，牵扯杨知微生父，借林尚书泰山大人的虚名结贪宦，参与承建，以中间商贿赂两中饱私的罪行。不止武思馆，近些年兴建的殿宇，经查勘之后，几座殿梁木虽不与武思馆相同，却也并非官用上等楠木。

“太，你来此案的主理。”梁帝摆了摆袖，“传朕的旨意，凡与此事有牵连者，皆要从严置。杨家人，不论男女，一律充作籍。”

可如今杨家事，林无隅就不得不中止公务，即刻返京。

“却不知，我哪一误会他？”

哪怕散朝之后，先是宋允之来问她是否安好，后又是裴照川支支吾吾想试探她的绪，她都平静地与这二人相谈，并未表现一分一毫的不对。

昨日挑破了傅晚晴与寒赋之间的关系之后，仇红这一晚便彻夜未眠。

仇红觉得脑得很，却也前所未有的清明。

“为什么愿意告诉我？”

他尚在病中，面有些苍白，提起杨家，那气便又郁结在心肺之中。

首当其冲的，便是寒赋借傅晚晴之手，献给自己的“诚意”。

天一瞬间便冷来，夜幕中一颗星也瞧不见。

仇红说完，便再无留恋地大步离去，她走得太快太急，因此未曾听见，夜风中傅晚晴那句几乎不需要思考的——“全”。

这样裴照川便放心了，只嘱咐她一句“注意”后，便先一步回了兵事。他知仇红不会留他，但离去的时候还是磨蹭了几，在仇红旁待够一刻钟后，才奖励自己去事。

因此，她就失去了，与寒赋对峙的绝佳机会。

仇红明白，傅晚晴自登她府门，向她表明份的那一日起，就从来就没想过瞒着她，她是，寒赋也是，只是仇红自己不愿戳破罢了。

就像仇红预料的那样，次日破晓，病中的梁帝便回朝理政，审理杨家贪污，贿赂工中饱私一事。

这辈除了算计，你还会什么。

至此，杨家倒台，已是板上钉钉。

裴照川这些时日都在刻意避着她，他是真心在反省自己鲁莽之举，因着即使想她至极，也生生罚着自己不许去见她。

可今日，傅晚晴和寒赋一并现在她前，傅晚晴这般为寒赋辩白，这样直白的地步，仇红就只能着自己把前因后果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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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红突然就倦了，对傅晚晴：“你也不怕哪日折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