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药膳手札 第4节(3/3)

◎血◎

小路窄得可怜，檐人影憧憧，围得不通，从隙里只能看到衣衫晃动。

晏桑枝站在边上，既无法得知到底发生了何事，本想转就走。她早被磨得失去对万事的新奇，少有兴致关心别人的闲事。

但听到有人仓惶地喊，“血，这么多血，快些拿东西堵住啊！”

随地是撕心裂肺的哭声，“堵不住啊！怎样都堵不住。”

又是一阵七嘴八的焦急，“去医馆，我去让那车过来，让让。”

晏桑枝淡漠的神，在听到血的时候突然凝重起来。有人受伤，她不可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是行医最大的忌讳。

这是她哪怕受过很多次伤也未曾过记的。

她顾不上自己还没好的会不会气厥，撩起碍事的衣摆，赶跑过去，在其他人震惊的神里生生地挤到人堆里。

边挤边喊:“都让开，我会医术！”

她一连喊了好几遍。

原来还嫌她碍事的人，忙不迭退到旁边去，留间隙来。晏桑枝扶着自己的膝盖气，她的目光到地上一大片暗红未涸的血迹，鲜艳刺。

再抬向上看，一个婴童鼻不停淌血，溅来。他哭得厉害，嘴里反复吐血沫，一堆又一堆落，衣衫染成红，骇人至极。

纵有胆大的汉，瞧了一也赶将转过去，嘴里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胆小的自己不敢看，还把孩童的捂上。

而晏桑枝她不怕血，从尸山血海里走来的怎么可能会怕血。她甚至凑去，哪怕到她的脸上，溅起星星血，也面不改。才终于知晓不是脏问题，是鼻血。

她没来得及看后面是谁抱着，沉静:“孩给我，血我能止住。”

那两个妇人宛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噎着把孩给她，不放心又半托他的。另一个则扑通一声跪，发髻零散，边磕边哭喊，“求小娘救救我儿。”

后面一直颠三倒四地在喊，救救他。

晏桑枝立抱过孩，她单手拖住，另一只手去压他的鼻上方的位。疾步往旁边走，扔一句话，“别跪我，我不想折寿。”

上辈才十九就死了，这辈她还想命一。

有她压住，孩童鼻里的血越越慢，可晏桑枝知，若一放手还是这般。她走得很快，往人群里搜寻，陈嫂几个人正着急忙慌地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