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不想攀高枝 第79节(2/3)

二月初九，仍是温泉山庄旁的那所皇家寺庙

“两千贯挖过来的厨娘, 为的就是这天派上用场。”谢景明笑, “樊楼吃过多少次了，也要换换味才好。对，还有酒, 去年官家赏的两坛瑞酒, 我一直没舍得打开, 索便宜了那几个小姑娘。”

不对，刚搬来的时候还请国公府的姑娘过来玩呢，都住几个月了，她可不是那般矫的人。

谢景明发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想了想说：“那这次就先不办了，去寺庙给你母亲场法事。”

顾和“嗯”了声。

一声，末了问：“席面是咱府里的厨娘，还是叫樊楼的师傅府？”

谢景明没听清，“什么？”

“原就是我大意疏忽，为何你要歉？不过，若你真心过意不去的话……”

谢景明愣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这姑娘脸薄，难不好意思在王府生日，怕别人说三四？

顾和莞尔一笑，“刚来。”

谢景明伸手摘去她上一片落，“你以后都不准备过生日了么？”

谢景明低看着她，“你万事不用心，只痛痛快快玩一天。哦，暂时定的女客是国公府的姑娘，还有田家姑娘，我还想请几个和你年龄相仿的郡主县主过来，你看怎么样？”

谢景明心猛地一缩，只觉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他几乎不上气来。

不知怎样安她，他也经历过至亲的离世，在极致的哀伤，任何安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碎如雨，悠悠从他们中间飘落。

“我不想过生日。”顾和声音里满是歉意和忐忑，“对不起，白让你心准备这么多。”

“我……我，”顾和气，脸比枝的杏还要白上几分，“因为，因为那天，我娘走了。”

许清早已许多，见状冲另外几个事挤挤，悄没声息地退了去。

第一次主动呀！

“再寻几个玩傀儡的手来, 那些小姑娘肯定喜……”他一抬, 忽看见立在树的顾和，立时笑起来，“来了也不言语，等很久了？”

谢景明轻轻挲着嘴，看着那轻盈的影逐渐消失在林那端。罢了，暗藏心底的伤痕纵然不能消失，也会被越来越多的喜乐冲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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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明微微俯，把嘴凑到她边，几乎是贴着她的嘴说：“亲我一。”

他中闪着细碎的光芒，嘴角笑，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可惜这个吻，歉意比恋多。

她嘟起嘴，蜻蜓般掠过那略带凉意的薄，不待谢景明有所反应，转就跑。

阵风过，空中飞舞着碎雪般的，在明媚的光中闪闪的，好像星光洒落人间。

“好。”顾和轻轻拉拉他的袖，“对不住，白让你们忙活一场，也替我和许清他们说声对不住吧。”

谢景明看她的不自在，带着几分小心问：“是有什么忌讳？还是不方便？”

顾和突然有些张不开嘴了。

一层淡淡的红，覆盖了脸上的苍白，顾和偷偷左右瞧瞧，林里只有他二人。

她垂脖颈，声音比蚊哼哼大不了多少，“对不起……”

别人喜喜盼望的日，充满祝福和笑的日，于她，是冷清和悲恸，是绵绵不绝的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