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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方站起，缓缓踱步：“那是因为你与父母厚，自然以为关山父也是这样。”

“照这样说来，我确实不太了解平野，也不了解他与义父之间的关系。”他郁闷。

“皇上有心放过你们，不他信不信，定然也不会再追究。我也会找人帮你们办理籍，你们也没什么仇人，不用像灵翅他们躲躲藏藏地生活。我看你与那卓公意甚笃，以后就安心去过你们的日吧——”

“义父甘愿赴死，是他心怀大义，也确实换来两国停战，这个结果足以告他在天之灵。”聂云汉神沉重，“但他依旧是被人暗算的，这件事我不能视而不见，更不可能轻易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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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我没有看到平野的另一面，以前我只以为他是一个聪明、少言寡语的孩，没想到他竟是如此偏执，又是如此自私狠毒。”聂云汉额抵在床上，痛心，“若是平野早就知自己因何残疾，那他对皇帝的恨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这次他本不是为义父报仇，而是……而是为了他自己！”

“指挥使，我有个问题想问。”聂云汉抓着床站起来，认真地看着韩方。

聂云汉连忙劝：“指挥使，人心隔肚，而且平野是义父的儿，我们不可能往险恶之猜度他，你千万别把责任揽在自己上。”

聂云汉细细思量韩方说的话，不禁眉心皱。

韩方扭看着他，似乎知他想问什么，沉默片刻后才开：“好，你问。”

聂云汉蹒跚地向韩方走了几步，他还是发，不小心趔趄了一，向前栽去，韩方立刻伸双手稳稳扶住他。

疏离。”

“二十年的怀恨在心，才有一朝的孤注一掷。其实到底是为谁复仇，他心里已经分不清了。”韩方叹，“你怎么都没用，关山已死，关平野没了束缚，又有了复仇的由，你说他怎么可能不手呢？只可惜我也参透得太晚，只能算是事后诸葛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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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方淡淡：“很多事外人是看不的，只有当事者心里清楚。关山当初为什么要把关平野送回林园跟他外祖住在一起，也未必全都于安全考虑——至少住在棠舟府，万一了什么事，他还能护一护，住那么远，他可真是鞭莫及了啊！”

“能不能告诉我，给皇帝谋划策的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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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方望着窗外月亮氤氲的光影，重重叹了气：“此事就算到此为止，以后大家自是不会再提。宋鸣冲卖我人，他派人送信给我，说他会找几尸以假真，向朝廷证明你们已死，从此世上不会再有赤蚺旧，也不会再有你们几个人。”

“云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