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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贴着聂云汉烧得的额，握住对方那怎么捂都捂不的手，躺倒在木筏里，痛苦地闭上。

绝望一旦沉重地笼罩来，无论之前多么用心粉饰太平、自我欺骗，人的绪还是会像一座外表华丽、里腐朽的大厦一般，轰然倒塌。

卓应闲抱着聂云汉，望着天边西垂的日光，就像看着自己一没渊的心。

那是两人被困在铁盾的迷牢笼里时，卓应闲自创的密语，离开林园之后，并没有时间再创制更多的代号，所以那密语仍旧只有一句话。

第141章 天地

“你这么疼我，一定舍不得让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的，对不对？”

“汉哥，你好久都没声了，就应我一声吧，别那么小气行不行？”

可能只是错觉吧。

“萧儿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团聚呢，你是他阿爹，不要丢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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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已经彻底落了山，卓应闲又觉到那熟悉的疼痛, 是药效发作的征兆, 只是他不知聂云汉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不敢太快吃剩的药，便忍着痛, 像之前一样，将木筏的绳在肩膀上，往前拖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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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聂云汉终于有了意识, 卓应闲觉自己的主心骨回来了，忙不迭又给他喂了一些草药，了好多去。

“也不要丢我……”

心与君同在。

“汉哥，能跟你相遇，也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你说对不对？”卓应闲吻着聂云汉的额，低声呢喃，“所以……你也不要放弃行吗？你想想我，想想我们以后的好日，过去吧……”

恍惚间，卓应闲觉聂云汉的手动了一，他迅速睁看了看，可怀中的人仍旧面涨红，双闭。

卓应闲的心狂了起来。

那样就见不到聂云汉了。

不，不是错觉！

鸨打死。

他看着大山的廓就在不远，黑暗中像一睡着的怪兽，总觉只要自己加快脚步, 很快就能走到它边去，可不他怎么埋卖力赶路，再抬起来的时候, 山还在那里，似乎并没有离他更近一些。

那药也不是什么神药，消耗得太多，总会把人掏空的。

即便有哈沁的药在，卓应闲也很清楚，自己也是疲力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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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云汉的手又动了一，手指在卓应闲的手背上缓缓敲击着。

俗话说, 望山跑死，现在是望山跑死卓应闲。

因着药效发作, 药所剩无几，卓应闲满脑只想着能多走一段是一段，这样万一自己没有药了, 汉哥也总有几分希望走这片沼泽地。

“我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却只怕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