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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树林里，突然现了一个浅灰的影，像极了云虚平日里穿的袍。

他一路飞奔，此刻已经到了城西，不顾守城衙役阻拦，径直冲门外，照纸条上所言，径直冲向十里坡。

卓应闲的心提到了咙，他意识地握了手中的剑，正想开问那人是谁，对方却先了声。

卓应闲差一掉了泪，颤声：“师父！”

那个影咳嗽了两声，用苍老的声音唤：“霄云。”

卓应闲收到纸条后便心绪不宁，他匆匆回房，脱那碍事的外袍，只穿着轻便的白袍，拎起佩剑，从窗外直接到了沧海楼的后院，牵了一匹不知是谁的，跨上便跑。

第114章 选择

向羽书看了看秦落羽，犹豫：“落羽……一个人多有不便，我想先送她回去。”

秦落羽赶忙：“不碍事的向大哥，我自己走就行。”

卓应闲心中猛地一沉：“你指的是……你是独峪人那件事么？”

“风……”向羽书神有些迟疑。

他只任绪泛滥了一刻，把眶里的泪生生憋了回去, 心里第一件事想的就是要想办法验明正, 毕竟现在隔着距离又隔着夜, 只能朦胧地看见对方穿着的袍，本看不清脸。

万里风冷冷扫了她一，似乎有些为难，但思忖片刻，便：“行。”

可卓应闲顾不上想这么多，那字条上的笔迹的确是师父的，他不得不来！

就在他踟蹰不前时, 对方先开了：“霄云，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师父的份？”

只听旁边“哗啦”一声，传来树叶晃动的响声，他立刻循着声音望去。

以那字条所言，十里坡的路边确实有一棵歪脖大槐树，十分惹，卓应闲狂奔至此，勒住匹，尽心如雷，他仍是耐着细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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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应闲了，并没有声，狐疑地站在路中央，支着耳朵捕捉周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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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好生奇怪，表演前聂云汉才跟他提到过十里坡，这字条就指引他来这里相见，这巧合未免太过诡异。

云虚嗓音沙哑，但却慈祥：“瞒了你这么久, 你心里在怪我吧？”

此人迹罕至，路两边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静悄悄的，除了夏日里的虫鸣外，没有任何声音。暗蓝的夜中漂浮着轻纱般的白雾气，天上一残月惨兮兮地照着地面，泛着惨白的光，使得周遭的环境越发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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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风不耐烦：“怎么？”

声音听着是云虚的声音, 可卓应闲跟聂云汉在一起这么久，警惕有所提，并不会轻易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