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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心上人的痛苦，只有他最明白。”凌青抱着手，脸上的表懒洋洋的，“不过这事儿，你说残忍吧，是残忍，但是段展眉不想见苗笙最后一面吗？也算遂了他的心愿吧。”

游萧尖，他跟着冰棺从院里来的时候，疑惑地回看了柜一，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故意大声：“待舅舅醒过来，定能忘记前尘，能重新活过，也是幸事。”

说罢他又叹一声：“是穿毒药，我可不碰。”

发时, 孔昙备了四辆车，其中一辆特别宽敞的用来盛放冰棺。

苗笙安躺在冰棺之中，半透明的上盖透他的面容。雁声给他扎的针全都撤掉了, 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容貌秀, 面白皙，角微微上翘，仿佛是在微笑。

聂云汉站在车边，见院门的松树放了一个极为熟的铁柜, 比上次装他的那个小了一半，估计人在里面只能蜷缩着。

卓应闲把游萧拉到一边：“大家手脚都很轻, 你别这么张。”

铁柜上钻了几个窟窿, 能够让里面的人看见外面，那其中装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未必。”聂云汉望着旁边树站着的卓应闲，那人如修竹般，光透过树叶隙，细碎地洒在他的发上，像是给他铺了一层碎金，看上去光芒四。

游萧找回了老家全叔和两个细心的丫鬟与他们同行, 孔昙又安排了四个特别护卫一路护送, 聂云汉和卓应闲这才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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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然会的！”游萧觑着那铁柜，斩钉截铁，“他一定会很快醒过来。”

离开。

冰棺从铁柜面前抬过，铁柜中人明显变得不冷静起来，却不能说话，只能发呜呜咽咽的声音，那声音并不大，鲜少人能注意到。

他备了两条船，一条向西送赤蚺众人，另一条向东送游萧和苗笙。

四个家丁小心翼翼地将冰棺从厢房中抬来，游萧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连声嘱咐：“小心, 小心，别磕了！”

铁柜里发的声音变得悠凄凉，像是哭了，柜中人睛贴在窟窿上，亮地盯着冰棺，白布满了红血丝，仿佛要把睛瞪来，贴在冰棺上跟苗笙一起走。

聂云汉对旁边凌青：“你大哥可够狠的，杀人诛心啊，我都不这事儿来。”

绿绮琴的地契留在了孔昙这里, 等他变卖之后会托人把银票捎给游萧。卓应闲看过游萧手里的财，一算, 确实够他们几年生活无忧的。等将来自己和聂云汉去汀洲与他们会合，自会想挣钱的营生，养活这一家上老老小小应该也不成问题。

卓应闲摸摸他的脑袋，笑：“希望我跟你阿爹去找你们的时候，他已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