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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时在观里待不住，整日就在妙音山和极乐丘之间溜达，后来山帮人跑，偏那市井间的闹。完活儿找个茶楼，壶最便宜的茶，不要脸地多续几次，听说书人说书，听卖唱女唱曲，那些故事有的跌宕起伏，有的缠绵悱恻，听着百转千回，觉得那才够彩。”

“又抬杠！”

聂云汉无奈：“想答便答，谁有空你。”

曲调悠扬快，带着少年慵懒而微哑的嗓音，听得人缓缓放松了神经，放那剪不断理还的愁绪，只专注享受前这从时光中偷来的一闲暇。

“仿佛于闹市中，才觉得自己不被世间所抛弃，不再是孤独一人。我想去很多的地方，看不同的风景，见不同的人，经不同的事，把这一切沉淀在心里，老来也好有个回忆，匆匆来世上一趟，也算不虚此行，不是吗？”

明明遭遇那么多不幸，却又这样努力活着，这样的阿闲更叫人喜。

聂云汉笑一声：“你可真会说话。”

卓应闲懒懒回应：“我师父是个士，心思也不在正事上，你觉得他能惦记着给我张罗媳妇么？也没打算皈依，我双脚都在万丈红尘里，心思不静。”

“嗯，不然还能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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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惨这么多，我哪好意思难过。”卓应闲闭着，缓声。

“娶妻总要有钱吧，能养活师父都不容易了，我哪有钱养妻活儿。人得量力而行。”卓应闲沉片刻才，“而且……我好像也没有对哪个女有过别样的觉，也见过一些貌的，但也只觉得她们好看，仿佛只是欣赏，从没有想过据为己有。”

卓应闲听了这话，忽地回过来看他，猫儿眯了起来：“汉哥，为什么我觉你在我话？”

“现在心好多了？不难受了？”聂云汉轻声问。

“谬赞谬赞。”

“既不想离开万丈红尘，更应该娶妻生才对，这也是一番人生经历，况且也有人陪你一起看这世事，往后不必再这么孤单了。

卓应闲向前探，趴在桶沿上，似乎很是享受，哼起了一支小曲儿。

这次没用丝瓜络，聂云汉攥着那块布划过卓应闲的后背，过他微凸的肩胛骨，凸的脊椎骨，一节一节往，透过那层层漾开的光，隐隐看到面隐藏着的半圆弧度。

“阿闲，你都二十二了，你师父没想着给你娶亲？”聂云汉又问，“还是你打算皈依，跟随师父侍奉三清？”

“想得倒是多。”聂云汉笑。

“为何这么说？”

“敢想才敢嘛！”卓应闲摇晃脑，修的后颈拉优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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