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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的贺礼已经送了过来，江潭落现在要去看献祭所需的最后一样东西——离人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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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潭落无视了系统激动的话语，伸了个懒腰慢慢坐了起来。

已经睡去的江潭落不知……当年在那棵树，那人不只对郁照尘说“你要当个好天帝”，更曾对他说“但也不要忘记，自己也是个会疲惫的人。”

江潭落还和从前一样笑了一答，“想好了，”末了半开玩笑，“怎么了莫圣君，这次不为蓬莱考量了吗？”

说完这句话，江潭落终于再一次陷沉睡。他不知后的人在瞬间咬了，心中又掀起了怎样的波涛……

已经陷熟睡的鲛人忽然皱起了眉，他意识地缩郁照尘怀中，梦呓般说：“……但是当天帝真的好累，你也…也可以休息一的……”

少年的声音很轻，轻到无法分辨究竟是不是梦话。

自己要的事，永远都不会改变。

“哈哈哈没事，我怎么会舍不得？”莫知难又回到了往昔的样。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将那三个字完整的唤。

他本来就不用睡觉。江潭落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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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总之他对你绝对不一般！

过了小半晌，他忽然说：“我还真有舍不得你。”

在这一刻，那熟悉又陌生的影，忽然又一次与江潭落重叠在了一起。

“小鲛人，你真想好了？”莫知难不知第几次问这个问题，“那可是神魂俱灭，死得不能再死。”

一温的火光，哪里比得上灼灼的太？

宿主，昨晚郁照尘一夜没睡诶，系统激动地说，他因为你失眠了！

郁照尘对着窗外将要消于白昼的月亮，轻轻叫了一那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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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那边的人合起了扇，叹了气，用那双猩红的眸注视着鲛人。

“……莫圣君，别开玩笑了。”

但偏偏是这样一句话，如利刃般刺在了郁照尘的心。

而等他磨磨蹭蹭洗漱完毕的时候，悬在侧殿中的那面镜，忽然泛起了浅浅蓝光，接着一个人影现在了镜当中。

郁照尘压心底那让自己不住震颤的觉，他反复告诉自己：江潭落只是钥匙，和自己生命中一个……微不足的过客而已。

鲛人不再看镜，他转披上狐裘，向殿外走去。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派人送去了，”莫知难摇着扇说，“就放在蓬莱给圣尊大人结契的贺礼中。”

是莫知难。

现在已是亥时，昨晚郁照尘睡没睡着他不知，江潭落只知自己这一觉睡得可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