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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悦放开顾雪城的时候，小孩儿还是呆呆愣愣的，仿佛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表扬了，周悦看着顾雪城睁大睛的懵模样，嘴角忍不住地往上翘，心里那块大石也终于落了地。

顾雪城低，一颗心缓缓沉了冰冷的底，他心灰意冷：“是我先动手打人的。”

墨黑的缎面鞋，烟青的衫，白的领……最后是周悦毫无表的面孔。

白术走了，药童们走了，连许远也被小弟背走了，演武场上登时一片寂静，只剩顾雪城孤零零一个人。

顾雪城心脏猛地一沉，他最害怕的事还是来到了。

而后，他听见周悦万分欣的声音：“打得好！今晚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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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悦淡淡：“所以，是你先动手的？”

“可是，是他们……”顾雪城很想告诉周悦，是那些人先说周悦坏话，自己才愤而动手的，可是在周悦淡淡的目光，他忽然一句话也说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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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愣，几乎凭直觉就知了来者是谁，只觉得一颗心悬了起来，但又无法逃避，只能着缓缓抬起，顺着那影往上望去。

不知过了多久，顾雪城忽然发现，前的地面上多了一影。

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百般小心，因为他知自己孤僻冰冷的没人喜，就努力装作乖巧柔顺的模样，希望哥哥更加喜他，他也能觉到，哥哥真的很疼他，可如今一切全毁了。

他想赶回去，他想为自己辩解，他想告诉周悦不是自己惹事，可是他又不敢回去，他怕看见周悦失望的神。

“唉！”白术顿了顿足，转走了。

第19章

话音未落，他忽然一，被狠狠拥了一个带着淡淡药香的温怀抱。

他努力安自己，哥哥是来报恩的，他是自己的小狐仙，一定会包容自己的，可是，可是如果哥哥发现了他的真实，会不会就……没那么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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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影慢慢被夕拉了。

都是自己的错，怎么办，怎么办……

“我知是他们先伤人。”周悦一字一顿，“你只用回答我，是不是你先动手打人的？”

他还想最后挣扎一次，哑声辩解：“哥哥，是他们胡言语在先，我才动手的。”

顾雪城越想越害怕，越想越不敢回去，最后失魂落魄地走到演武场旁边，在一块大石上坐了来，低抱住自己的双膝，蜷缩成了一团。

他其实也受了不少轻伤，可他完全觉不到，脑海里一片糟糟的，怎么办，事好像闹大了，他们会向哥哥告状吗？会添油加醋地向哥哥说自己的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