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戕县令刘邦发迹 杀郡守项梁举兵(2/3)

天苦秦久矣！今沛县父老，虽为沛令守城，然诸侯并起，必且屠沛。为诸父老计，不若共诛沛令，改择弟可立者以应诸侯，则家室可完！不然，父俱屠无益也。

九月初吉，就沛公职，祠黄帝，祭蚩尤，杀牲衅鼓，特制赤旗赤帜，张挂城中。他因前时斩蛇，老妪夜哭，有赤帝斩白帝语，故旗帜概尚赤。即授萧何为丞，曹参为中涓，樊哙为舍人，夏侯婴为太仆，任敖等为门客。署既定，方议兵。看官听说！自刘了沛公，史家统称沛公二字，作为代名，小此后叙述，也即称为沛公，不称刘了。沛公令萧何曹参，收集沛中弟，得二三千人，攻胡陵方与，俱县名，方音旁，与音豫。命樊哙夏侯婴为统将，所过无犯。胡陵方与二守令，不敢战，但闭城守着。哙与婴正拟攻，忽接到沛公命令，乃是刘媪去世，宜办理丧葬，未遑治兵，因召二人还守丰乡。二人不好违命，只得率众还丰。沛公至丰治丧，暂将军事搁起。那故楚会稽郡境，又了项家叔侄，戕吏起事，集得弟八千人，横行吴中。叙项氏叔侄，笔亦不苟。

约略阅过，便：“写得甚好！”便将书加封，自带弓箭，至城呼守卒：“尔等毋徒自苦，请速看我书，便可保住全城生命。”说罢，即把书函系诸箭上，用弓搭着，飕的一声，已将箭至城上。城上守卒，见箭上有书，取过一阅，却是语语有理，便城商诸父老。父老一赞成，竟率弟们攻县署，立把县令杀死，然后大开城门，迎城。

既而梁为仇家所讦，株连成狱，被系栎县中。幸与蕲县狱掾曹无咎，素相认识，作书请托，得无咎书，投递狱掾司欣，替梁缓颊，梁才得减罪，狱还家。惟梁是将门遗，怎肯受人构陷，委屈了事？冤冤相凑，那仇人被梁遇着，由梁与他评论曲直，仇人未肯认过，惹起梁一番郁愤，竟把仇人拳打足踢，殴死方休。一场大祸，又复闯，自恐杀人坐罪，为吏所捕，不得已带同项籍，避居吴中。吴中士大夫，未知项梁来历，梁亦隐姓埋名，伪造氏族，与士大夫际，遇事能断，见义必为，竟得吴人信从，相率悦服。每遇地方兴办大工，及豪家丧葬等事，辄请梁为主办。梁约束徒众，派拨役夫，俱能井井有条，差不多与行军相似，吴人越服他才识，愿听指挥。

当秦始皇东巡时，渡浙江，游会稽，梁与籍随着大众，往看銮驾。大众都盛称天威仪，一时无两，独籍指语叔父：“他！他虽然是个皇帝，据侄儿看来，却可取得，由我代为呢！”与刘季语异心同。梁闻言大惊，忙举手掩住籍：“休得胡言，倘被听见，罪及三族了！”籍才不复说，与梁同归。时籍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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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梁（？—前208），相（今江苏宿迁）人，秦末农民起义军首领。楚将项燕之。秦二世元年（前209年），与其侄项羽在吴（会稽郡治，今江苏苏州）起义。后任张楚上国，举兵渡江西。曾率军击败秦将章邯，因轻敌，在定陶（今山东定陶西）战死。

”刘：“这有何难？请君速即缮书，我自有法投。”萧何听着，急忙草就一书，递与刘。见上面写着：

看官知他叔侄姓名，便是项梁项籍。项梁本相县人，即楚将项燕，燕为秦将王翦所围，兵败自杀，楚亦随亡。梁既遭国难，复念父仇，常思起兵报复，只因秦方盛，自恨手无寸铁，不能如愿。有侄名籍，表字羽，少年丧父，依梁为生。梁令籍学书，历年无成，改令学剑，仍复无成。梁不禁大怒，呵叱加，籍答说：“学书有甚么大用？不过自记姓名。学剑虽稍足护，也只能敌得一人。一人敌何如万人敌，籍愿学万人敌呢！”有志如此，也好算是英雄。梁听了籍言，怒气渐平，方语籍：“汝有此志，我便教汝兵法。”籍愿受教。梁祖父世为楚将，受封项地，故以项为姓。家中虽遭丧，尚有祖传遗书，未曾毁灭，遂一律取，教籍阅读。籍生莽，展卷时却很留心，渐渐的倦怠起来，不肯研究，所以兵法大意，略有所知，终未能穷极底蕴。籍之终于无成者，便由此夫。梁知他的本难移，听他蹉跎过去。

集众会议，商及善后方法，众愿推为沛令，背秦自主。慨然：“天方，群雄并起，今若置将不善，一败涂地，悔何可追？我非敢自，恐德薄能鲜，未能保全父老弟，还请另择贤能，方足图谋大事。”众见有让意，因更推萧何曹参，萧曹统是文吏，未娴武事，只恐将来无成，诛及宗族，因力推刘为主，自愿为辅。仍然推辞，诸父老同声说：“平生素闻刘季奇异，必当大贵，且我等已问过卜筮，莫如季为最吉，望勿固辞！”还想让与别人，偏大众俱不敢当，只好毅然自任，应允去。众乃共立刘为沛公，是时刘年已四十有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