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葬始皇骊山成巨冢 戮宗室犴狱构奇冤(2/3)

世谗：“臣闻先帝未崩时，曾择贤嗣立，以陛为太；只因蒙恬擅权，屡次谏阻，蒙毅且日短陛，所以先帝遗命，仍立扶苏。今扶苏已死，陛登基，蒙氏必将为扶苏复仇，恐陛终未能安枕哩。”二世闻言，自然不肯轻赦蒙氏兄弟，再经赵日夜怂恿，也不得斩草除，遂即拟定诏书，把蒙氏兄弟，就狱论死。忽有一少年谏：“从前赵王迁杀死李牧，误用颜聚，燕王喜轻信荆轲，骤背秦约，齐王建屠戮先世遗臣，偏听后胜，终落得死国亡，夷灭宗祀。今蒙氏兄弟，为我秦大臣谋士，有功国家，陛反将他骈诛，臣窃以为不可！臣闻轻虑不可以治国，独智不可以存君，今诛戮忠臣，任宵小，必至群臣懈，斗士灰心，还请陛审慎为是！”二世瞧着，乃是兄婴。他竟不愿对答，叱令退去，便使御史曲，赍诏往代，谴责蒙毅：“先帝尝立朕为太，卿乃屡次阻难，究是何意？今丞相以卿为不忠，将罪及卿宗，朕颇不忍，但赐卿死，卿当曲朕心，速即奉诏！”误杀大臣，还要示惠。蒙毅跪答：“臣少事先帝，迭沐厚恩，许参末议，先帝未尝立太，臣亦未敢无故谗。且太从先帝周游天，臣又不在主侧，何嫌何疑，乃加臣罪？臣非敢死，但恐近臣蛊惑嗣君，反累先帝英明，故臣不能无辞！从前秦穆杀三良，楚平杀伍奢，吴王夫差杀伍胥，昭襄王杀武安君白起，四君所为，皆贻讥后世，所以圣帝明王，不杀无罪，不罚无辜，惟大夫垂察！”曲已受赵密嘱，怎肯容？待至蒙毅说罢，竟潜佩剑，顺手一挥，砉的一声，毅已首落，曲也不复多顾，便走，还都复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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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再申法令，严定刑禁，所有始皇遗的制度，非但不改，反且加苛。中外吏民，虽然不敢反抗，免不得隐有怨声。而且二世的位置，是从兄篡夺得来，天事若要不知，除非莫为，当时被他隐瞒过去，后来总不免渐渐漏，诸公稍有所闻，暗

好容易已越一年，秦二世诏改元，尊始皇庙为祖庙，奉祀独隆。二世复自称朕，并与赵计议：“朕尚在少年，甫承大统，百姓未必畏服，每思先帝巡行郡县，表示威德，制服海，今朕若不巡行，适致示弱，怎能抚有天呢？”赵满将顺，极力逢迎，越引起二世游兴，立即准备銮驾，指日启程。赵当然随行，丞相李斯，一同扈驾。此外文武官吏，除留守咸外，并皆发。一切仪制，统仿始皇时办理。路中历月余，才到碣石。碣石在东海岸边，曾由始皇到过一两次，立石纪功。见第四回。二世复命在旧立石旁，更竖一石，也使词臣等摛藻扬华，把先帝嗣皇的创业守成，一古脑儿说将上去，无非是父作述，先后同揆等语，文已缮就，照刻石上。再从碣石沿过海滨，南抵会稽，凡始皇所立碑文，统由二世复视，尚嫌所刻各辞，未称始皇盛德，因各续立石碑，再将先帝恩威，表扬一番，并将择贤嗣立的大意，并叙在，李斯等监工告成，复奏明白，乃转往辽东，游历一番，然后还都。

二世又遣使至周，赐蒙恬书：“卿负过甚多，卿弟毅又有大罪，因赐卿死。”蒙恬愤然：“自我祖父以及孙，为秦立功，已越三世，今臣将兵三十余万，虽囚系，势足背畔，今自知必死，不敢生逆，无非是不忘先主，不辱先人。古时周成王冲年嗣阼，周公旦负扆临朝，终定天。及成王有病，周公旦且祷河求代，藏书金縢。后来群叔言，成王误信，几加罪公旦，幸发阅金縢藏书，涕悔过，迎还公旦，周室复安。今恬世守忠贞，反遭重谴，想必由孽臣谋，蔽惑主聪。桀杀关龙逢，纣杀王比，信谗拒谏，终致灭亡。恬死且言，非免咎，实慕死谏遗风，为陛补阙，敢请大夫复命。”朝使答说：“我只知受诏行法，不敢以将军所言，再行上闻。”蒙恬望空叹：“我何罪于天，无过而死？”继复太息：“恬知了！前起临洮至辽东城，穿凿万余里，难保不掘断地脉，这乃是恬的罪过，死也应该了！”劳役人民，不思谏主，这是蒙恬大罪，与地脉何关。乃仰药自杀。朝使当即返报，海都为呼冤，独赵得前恨，很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