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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元说：“我成年了。今年十八岁。”

汤元看着这块沾上自己鼻涕的蓝GUCCI男士手帕不知所措。

发现他很年轻，孟天佑说：“你看着像十六七的。”

才十八啊。比他小好多。一个年纪1开，一个年纪3开，他再大几岁都能当这个男生的爸爸了。

全到了孟天佑的上，他傻了，相当无语。

汤元摘掉帽以后短发，他的发度不过耳，暑假的时候刚剪过，他自己懒得剪发，都是每年放假时大哥给他拾掇的。

孟天佑说：“你摘吧。”

汤元说：“我在冒发烧，但是不是病毒型冒。”

汤元还着罩，显得额圆圆的，刘海有些像初中生才剪的那，幼稚。本来可的，但现在发被帽挤压得糟糟，像是一片被鸭糟蹋过的稻苗田。

汤元掏随携带的小本记来。

孟天佑看了，心想，字不咋好看。

汤元刚到第一新鲜空气，他就觉得鼻好，一个没忍住，打了个打嚏：“哈啾！”

他目光闪烁地看着汤元，心想，等这小朋友一从学校毕业就得把人聘他的公司来。绝对是一员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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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觉得说话憋得慌，他眨一双小狗一样的睛，问孟天佑：“我可以摘罩吗？”

孟天佑看着他烧得通红却不发汗的脸，还有缺开裂的嘴，不漂亮，很可怜，残忍如他也莫名地升起怜悯之心，自言自语似的：“讨论的心都没了。”

孟天佑是个太好的讨论者，甚至偶尔能问一两个问题，对他有些拨，他从来没跟人聊得这样开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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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天佑自己没发觉的时候，也渐渐地对他改变了看法，他觉得自己蛮中意这个学生的——这里不其他意思——只是单纯欣赏汤元的才能。

汤元把罩摘来，孟天佑一直悄悄看着他的脸，终于瞧见全貌的时候，心想，竟然还好看的一小孩。

都说罩会化人的颜值，但汤元摘了罩比着惊艳，他偷懒地把耳罩挂在一边耳朵上。

汤元很不好意思低，翻找上的纸巾，发现已经用完了，正想问孟天佑有没有纸巾，一只大手直接伸过来，把一块丝绸手帕蒙他脸上似的拍过来：“送你了，不用还我。”

孟天佑这才看注意到他的脸，是如此的年轻青涩。

“级了。”孟天佑打量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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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开足了气。

孟天佑说：“为什么不可以？”

汤元没注意，只是觉得的时候就自己默默地把帽、耳罩给脱了。

地表达自己的意见，隐隐有些神兴奋起来，脑袋有一诡异的清晰，像是连自己在生病都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