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清如许 第48节(4/4)

的人只能靠一片真心。

“抱歉，是我混账，你别生气。”梁徽放开他，目光还黏在他脸上，但已收敛了那些晦涩不明的鸷和压迫，稍许有了从前那个温文尔雅模样，只是要更真诚许多，目光也诚恳真挚：“我……我不是在你，也不是威胁你。”

“我不会迫你，也不敢。嗣之事，我有主意，你不要担心，任何事都不能成为我们不能在一起的阻碍，我们能不能在一起，只有一个决定因素，那就是你想不想，你不我。其他的都给我。”

梁徽虔诚：“我只是想为自己求一个机会，一个向你证明我值得相信、值得喜的机会。”

祝知宜刚开，梁徽上又说：“我知你不信我，你觉得我不到，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天血骨里的东西无法磨合，没办法久在一起，我都理解。”

“我们之前的相总是于真真假假的试探之中，一段没有安全和信任的关系里谁也不愿意先坦真心，是我的问题，我那些意识的反应和决定很伤人，我知的，只是，能不能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再看看我。”

“你什么都不用，不想给我反馈也可以，只要别离开我边，让我对你好，你就接住，行不行？”

“不行，”祝知宜的心被梁徽烘得又又，可为人世的原则不允许他这样，“哪有无缘无故光受别人的好的？皇上是想陷臣于不仁不义么？”

梁徽偏执地死死盯着他：“没有不仁不义，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给我一盼。人是会变的，祝清规不能以三年前那个梁君来评判和拒绝现在站在你面前这个梁君。”

“是，我承认，我从前江山多一些，但如今你多一些，不，很多很多。求你留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些改变，不必现在就决定，对不对？”

祝知宜本不敢看他的睛，他会沉陷沉沦，他会不自禁，会心痛难忍，祝知宜轻声说：“不对，梁君，你不必再游说我，这是我回京之前就好的决定。”

祝知宜固执，极有原则，不是容易被说动的人，其实他们之间其实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很难搭建。

或许梁徽真的也喜他，但那些刻血骨里的天，是构成“梁徽”这个整的一面。

人究起来是很伤人的，更遑论要那样生来多疑经年累月工于心计的人真的完全付真心，那太为难人了，也太委屈梁徽。

况且，梁徽是泱泱大梁的一国之君，后三千、开枝散叶女满堂是他的权利，他凭什么剥夺，他不能这么自私无赖。

祝知宜一向不喜别人为他放弃什么，他可以为别人鞠躬尽瘁无私付，但别人不能为他舍弃应有的东西，天如此、家学如此。

梁徽这人需要的是势当力敌的伴侣，柔菟丝被厌弃是注定的事，久病床前尚无孝，更遑论一个君王的耐能维持多久，他如今……祝知宜眸黯淡去：“君后之职，能者任之，臣骨折损积重难返，连笔都握不住，再说，臣如今的声名狼藉，皇上不该冒天之大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