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清如许 第45节(2/3)

“别这样叫我。”梁徽半垂着，几近痛苦地祈求，他受不了祝知宜这样生分地一一个“皇上君臣”，脱而后又懊悔的、小心翼翼的神，放低了声请求，“清规不叫我的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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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事。”

祝知宜原本还只是半醒，这全醒了。

怔，谁也没想到，时隔三年，再见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

“我不敢睡，我要一直看着你。”梁徽哑声说，目光是而柔的鸷。

“臣能回京全依得人相助，臣当知恩图报。”也不只为了救江竹里，还有那里制蛊成瘾的百姓。

烛火橙红，宵帐，到底是祝知宜先不住梁徽那炙殷切不见底的目光，先开了：“那个童君——”

梁徽脸上怎么会现这样的表？像一把炽烈的大火，快要把他燃化了。

失而复得的人，怎么都看不够，祝知宜在重伤中也有一脆弱又韧的，苍劲、细，壮烈，梁徽又不自禁伸手碰了碰他的发鬓。

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好似要把这些年来见不着的面都补回来。

“？”祝知宜有些疑惑地抬起被得漉漉的乌睫，他记忆中那个永远游刃有余的皇帝像换了个芯，祝知宜只得略微茫然地眨了眨：“没有。”

这和他记忆中那个镇定沉稳游刃有余的年轻君王很不一样，即便是他在去当人质的临行前，对方也还是喜怒不形于的。

像是不太适应久别重逢就如此迅速直接地切换到这样亲呢直白的模式，祝知宜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他这才发现，梁徽是在以极其亲密的姿势抱着他，轻柔地、小心翼翼地、却密不透风。

“……”

梁徽祝知宜的，像绝望的教徒亲吻神像，沉溺、迷恋、克制，唯恐冒犯和惊吓。

梁徽蓦然倾低，贴上他的，着，力很轻，有心碎的意味，他怕祝知宜承受不住任何碰。

梁徽的神也很……复杂，祝知宜脑还不清醒，说不上来，总让他想到图纹丽的蛇或犬牙尖利的雪狼，是兽类看到宝藏的殷喜切，又裹着重的心伤与哀戚，过于复杂，他读不懂。

祝知宜：“皇上，你有在——”

祝知宜的变得红而，他才放开，祝知宜：“臣——”

“梁君。”祝知宜慢

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心里又不免泛起酸楚，祝知宜还是那个祝知宜，心里永远装着很多人很多事，即便生离死别暌违三年，他梁徽也永远不占一席之地，可他的伤心和心酸不敢表半分，不敢惹祝知宜半分不快，那句“你有没有想过我”生生被他吞了去。

祝知宜又说：“还有邺地带，皇上想过派兵接吗？”

“……”祝知宜只好又说，“臣在南边，听闻南诏局势有变，云昌王年迈，世尚幼，外家当权，底落蠢蠢动，苍风一族甚至派人联系南疆，皇上要当心。”

他亲着祝知宜的额，嘴嗫嚅，声音哑而低：“以前你都叫我的字的。”

他不闭，眨一这个人就会不见，祝知宜的现很不真实，梁徽必须一直守着反复确认。

“……”

太突兀了，他睡昏了，重逢的欣喜占据了心神，时移事迁，他与对方曾经的那份熟稔和随意早就被分离和时间隔开了，前这个人是梁徽，但不知是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梁徽，祝知宜警醒地敛了神请罪：“皇上恕——”

梁徽的吻游移至祝知宜的，很伤心地问：“是不是又把我的字忘啦？”

他整个人都落在对方温柔但势的怀抱中，一举一动、一颦一蹙无所遁迹。

什么都没说完，又被吻住，“唔——”

祝知宜心悸动，缩了缩。

梁徽抿成一条线，此时才有了几分真切的受——祝知宜是真的回来了，能在这时刻、重患中还一本正经滔滔不绝地议论国事，普天之都再无第二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