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清如许 第33节(3/3)

梁徽握了握地上的雪，掌心一片冰凉，从祝知宜离开的那一日他便已算好了时日，也差不多了。

呼啸的风雪落在肩上，梁徽抹了把脸，站起来，加快了前往明徽殿的步伐。

隋寅迎他上座，呈上新的密报，件函是以赤鸽传回来的，可见是急报。

祝知宜终于设法潜了郎夷皇商的队伍找到了他们的皇仓——本不是他们关报送名目的珍奇药材和香料，是一毒蛊，这丹药和草植只生于缅夷，与大梁路边随可见的普通羊蕨草无异，但能使人心神涣散、灵智失慧。

祝知宜之所以能辨认来是因为这与当年东谋逆一案中，从太中搜寻的丹药形状气味过于相似。

当年东的人向大理寺指认这丹药是太尽孝献于先帝的，先帝就是用了这药每况愈。

彼时太医院的首席医正是祝知宜晋州的同窗，看他成日为太傅狱之事奔波，一天来问三趟，于心不忍，便将此事告知，还说这几乎是实证，叫他……想开一些。

但太直至被行刑前都咬死不认他碰过这个东西，是被人栽赃陷害。

这毒蛊的植、提取和保存条件都及其严格，它究竟是如何从西南边疆千里迢迢传到上京的？

直至今日窃取到了实祝知宜才恍然醒悟——这盘棋，福王已经了很久很久。

一开始勾结东琅王，江津额黄金空票帐欺瞒国库收验，是要用粮饷溢价去扶持郎夷，私贸毒蛊，陷害东，从此开启大梁数年不见天日的党派纷争、朝堂动。

又趁新君上位，基未稳制造忧外患，企图割据沅以南，蚕大梁，自立为王，取而代之。

祝知宜手握成拳，攢得极，福王狼野心，为满足一己之私，勾结外敌、谋逆卖国，牺牲多少百姓良臣的命，其心可诛。

探说，这类珍植在郎夷是郎夷皇室独有，这些年缅西洪涝成灾，光照和量不足，它的产和易量都不大，如今竟肯用于大梁，足可见这一仗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祝知宜气得一拍案牍，即刻去信禀梁徽，他亲自去一趟大梁郎夷疆界的边镇。

那里是郎夷盛产毒蛊的植地和仓储，目前他们只知皇商队伍里大概藏了数百斤，但不知郎夷要往大梁投放多少，一旦毒蛊大梁泛滥成灾，后果不堪设想，祝知宜必须先手为，在第一时间、从源上消灭威胁。

而且既然所有毒蛊都自那里，近几年的产量和易量又都不大，那应该很容易关的账目以及福王与他们勾结的证据，说不定还能查到当年在东现的那一批经过了谁的手，毕竟这是郎夷与大梁唯一的关。

可谓一箭三雕。

梁徽不同意他以犯险，祝知宜也不在乎他同不同意，一边署一边锲而不舍，鞭辟时、言辞恳切：在平西王大军蜀之前他们也不了什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未雨绸缪。

最重要的是，这些肮脏易的背后有福王的手笔，是届时治他谋逆之罪的铁证。

不虎焉得虎，能掌握蛊毒的源和运输路线于这场战役是知己知彼、事半功倍。

祝知宜的理总是那么多，梁徽知他要的事，这天也没人能真拦住他，还不如多派些人护着他，只好约法三章让他若有异动需即刻撤回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