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清如许 第30节(3/3)

祝知宜没同他争：“皇上怎么来了？”

梁徽侧眸，看了他片刻，几天不见，祝知宜瘦了些，眉有些疲态，但这令他看上去有令人心怜惜的无害和脆弱，他别过，敛积在心中的念想，勾了嘴角：“自然是有事要同清规商谈。”

第49章 枢密使

祝知宜上：“可是节度使之事？”这几日他也一直在想这个，时而血沸腾、时而忧思重重，颇有些夜不能寐，所以看起来才消减了许多。

“是，”梁徽正好顺着他的话说，“朕想趁着这次分章建制组议事阁，直接听命于天，不受朝堂之制。”也就是不受丞相之制。

祝知宜眉梢扬起：“皇上是想另起炉灶？”前之人似乎比他想象中还有野心，但若于社稷有益，也不失为一个好法。

“只是设想。”梁徽轻嘲，“不一定可行。”那群老狐狸不会就这样让他如愿，明晃晃的分权，其间阻力，可想而知。

祝知宜静了片刻，拱手认真：“臣认为可行，臣定当竭尽全力。”

梁徽他的手，一笑：“这又是什么。”

每次说到这些祝知宜总是满腔血，两人对视片刻，梁徽无奈：“不用这样，朕知你会尽力。”无论什么祝知宜都是毫无保留的。

祝知宜牵了牵嘴角。

两人沿莲池静静走了一段，梁徽忽然：“清规，作朕的枢密使如何？”枢密使是御前二品，分章礼制，直达天听。

祝知宜一顿，侧过来，皱眉：“皇上，臣这些不是贪图——”

“你误会了，”梁徽打断，“不是用官厚禄收买你，是着手章制和组建议事阁，你这个给事中六品芝麻官的份不够用了。”

祝知宜还是认为不妥：“臣刚受罚，就连越品级，众人不服。”

“朕了封旨，不服也憋着。”梁徽势，“且后前朝，向来一码还一码。”

祝知宜也坦，不再推辞，笑：“那臣便谢主隆恩。”

在颐馨殿分别，祝知宜从梁徽手上拿过典籍，两人相顾，好似都想说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自那日在凤随那场不算吵架的争执之后，祝知宜分明知他和梁徽之间隔着一层说不清不明的隙，这层隔阂看似被节度使之制和祠闭关、纸墨传信接二连三的事缓和了，可那是表面的，但最本的分歧和矛盾仍横亘在哪里，他抓不住、厘不清那究竟是什么，那超了他二十余载所学所闻，因而无从开。

或者，他想问梁徽，经公主一事后还信任他么？还会像以前一样找他喝酒谈天逛庙会吗？还会来凤随手工吗？但他不敢。

也不合适。

即便他问心无愧。

到底还是梁徽先开了：“回去吧，好好休息，后边有的是仗要打。”

祝知宜，走到阶上，忽而听闻后传来：“清规。”

“嗯？”祝知宜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