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清如许 第24节(2/2)

祝知宜低写一盏：“不好么？”

两人骑回，夜里风大，梁徽将外袍披在祝知宜上，临近朱门，祝知宜忽然一勒缰绳。

“是么？”梁徽好笑，心里又涌上一：“你会帮我？”

祝知宜笑笑，没说话，策向前，朱红门渐次大开，盏盏灯琉光摧残，梁徽握住缰绳步跟上。

“嗯，”祝知宜趁他去借火折的时候买的，“谢你今日请我喝酒听戏。”

祝知宜肩搭上一只手，梁徽用了力的，几乎将他整个人揽怀中。

梁徽勾：“送我？”

夏夜中有灯节，汴京河波光粼粼，萤溢彩，两岸丝竹笙乐闹繁盛。

祝知宜笑了笑，他本就喜书墨，便随与人闲说了几句。

大温的公带着小厮来与祝知宜借笔：“公笔风仙逸、运笔生，是魏碑别派么？

灯盈盈，顺着夜河的飘远，灯火摇曳，月近中天，岸上的人渐渐散了。

梁徽蹲在岸边燃灯，状似随意：“鱼龙混杂之地，清规当真是一分防备心也无。”

“只要心诚、力行，想要的都会得到。”

梁徽敛了笑，沉默片刻，随手拿起灯碰了碰他手上的，好似在结成一个诺约：“好。”

梁徽问：“怎么写这两句？”

祝知宜苦婆心：“你要心诚，神佛会佑你，我也会帮你。”

祝知宜挑眉：“你识得魏碑？”当朝崇秦，显少人习魏碑，看来遇到个行家。

对方望着他漆黑透亮的，晃了一瞬，遂真诚笑：“平日临过几帖，与公差得很远。”

梁徽也停：“怎么了？”

“照清规这么说，那这世上，没有办不成的事了。”梁徽的眉在灯火里，一半被亮，一半隐没于黑夜。

祝知宜很认真说：“你看，你这便是心不诚。”

“这么急么？”梁徽笑问，连回到都等不及。

祝知宜也不知，或许是过了那朱红门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梁徽冷漠得地笑着拒他：“谢公盛邀，在夫君还有事，无缘前往。”

直到走远，那公还站在原地怔怔望着两人相依又相称的背影。

“以前宗族祭祀，祖父和堂兄都要念的祭词。”

那公一怔：“这位是……”

那公恳切邀他：“林某在岸边设了茶案几位好友临湖听乐清谈，邀公一同—”

梁徽一抬便看见他那张在橙红灯火中温秀的脸，眉和那颗勾人又无辜的痣都被亮，梁徽不怎么兴地低摆灯，不言不语。

“……”梁徽低眸，看到那灯扉上写着两行银勾铁划的魏“求而得之，得偿所愿。”

梁徽不置可否一笑。

这牌符是祝清规送给梁君的，不是君后送给皇上的。

梁徽买了两盏六菱灯，去跟老板借个火折的功夫，祝知宜旁便多了个人。

祝知宜：“你不信么？”

祝知宜拨着灯芯，不以为意：“看他衣冠装束谈吐气度，应不是什么叵测之徒。”

祝知宜掏一块福禄牌，扬手抛过去，梁徽稳稳接住，桃木，玉佩大小，上面还是那几个字：“得偿所愿。”

渠清如许 第24节  -

“我倒觉得，不必把所有的心思都告诉神仙。”

祝知宜想了想，将灯柄他手中：“你说得对，我们份特殊，来是应该谨而慎之，三思而行。”

祝知宜几分莫名，侧看到梁徽冷淡的与轻讽的，觉得他太过失礼，便礼貌同那人说了抱歉。

祝知宜瞧他不说话了，便把手中灯递到他面前：“梁君，你生气了？”

第38章 灯

“清规。”

祝知宜认真：“我说过的，你可以信我，我不会骗你。”君一诺千斤重。

祝知宜字好，所有的灯都由他负责。

夏一过，天闷起来，霜月初四，赫兰公主携南疆大将军省亲队伍抵京，举城翘首，万人空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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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徽若有所思，轻声重复他的话：“只要心诚、力行，想要的都会得到？”

河岸熙熙攘攘，人生喧哗，他们只能挨很近说话，像两只额碰着额的动。

梁徽嗤笑一声，不再说什么，祝知宜不懂也好。

祝知宜是很固执的，总有他的理，梁徽只好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