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清如许 第22节(3/3)

梁徽的手工慢慢填满他的梳柜、案牍、屏风，这些东西与赏赐的明珠、黄金、玉都不同，或许也只是梁徽的心血来，但礼轻意重，祝知宜一直都没有认真过谢。

他面颊被得有些粉，很真诚地推翻自己之前在晋州的话：“如果我年少时游庙会遇到你这样的手艺一定会心动买来的。”

梁徽静静望着他。

从前那些玩笑话都不过是遐想，年少的祝知宜不曾游过庙会，他现在也不是手工匠人。

忽然，他勾一笑，少见的肆意张扬：“那是，我的便是最好的。”

祝知宜怔了，也弯起，，确实，梁徽什么都比旁人厉害，若是只是一个手工匠人，也一定会是十里安街上最尖儿的那一个。

他们在摊前站得太久，被小贩拉着围观打赏：“这位小郎君，给你夫君也亲手一个吧。”他们这儿提供原料和工，“瞧，张府的大公了盏灯，他娘可兴了。”

祝知宜被说得面颊燥，神移开，故作四张盼。

梁徽扬，看着五米梨木桌摆满的小玩意儿，很合地问：“夫君想要哪一个？”

“……不用，皇——君送我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他的案牍被装缀得满满当当。

多吗？梁徽觉得不够，他从祝知宜上索取了很多，但想送他的也很多，想送他秋月，想送他山，祝知宜这么个金玉人儿，值得这天最好的东西，但祝知宜拥有的似乎一直都很少，他需要的也一直都很少。

怎么会有人连庙会都没逛过的。

糖葫芦没吃过，蟹黄包没吃过，连彩旦舞戏都没看过，啧。

后边有人挤过来，梁徽让他站在自己怀里，懒散一哂：“这不一样。”

梁徽颌若有似无着祝知宜的耳郭，声音从后方传来，因为太近显得温而低沉：“这是咱们第一回 一同逛庙会，得留个纪念。”

梁徽指了指一段摆在案首的沉香木，小贩上说：“郎君好光！这百年紫檀今早才截，还沾着呢，您瞧。”

梁徽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没被他忽悠，不过是看这木纹理秀致，又有些年，祝知宜喜练字，用来当镇纸倒是不错。

梁徽直接牵着他在案边坐，店铺虽小，五脏俱全，木尺、刻刀、描笔都有。

梁徽目光直直打量了祝知宜片刻，开始动手，祝知宜坐旁边给他递工。

梁徽生相俊气质如玉，专注时格外温柔，惹了一圈娘郎君围观，祝知宜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有些神。

鼻梁很，英眉锋利，帝王之气，不过抿起的红而薄，是寡薄凉的相。

“好看么？”

“……”

梁徽没抬，磨平檀木边缘，畔噙着笑：“清规第一次这样认真看我。”

“……”祝知宜佯装饮茶，茶碗盖住半张脸，“快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