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清如许 第8节(2/3)

祝知宜即便是玩乐嬉戏也是不肯屈于人的，他敛了声息躲假山的石，梁徽在不明亮的光线里摸索打探：“清规。”

一时，两人都愣住了。

“就个手工人，”梁徽把竖着两只耳朵的雪兔放到他掌心，“我的铺可能开在十里街的勾栏里，也可能开在城门边，没准哪日清规游也会看到我的小玩意儿，赏脸带几个回府。”

梁徽没让他说完，迅速弯腰抓起一捧雪：“清规准备好了吗？”

他不是。

“不好看么？”梁徽摸了摸那小兔眉，跟个玉尊菩萨似的，无所谓：“清规不喜便扔掉吧”

“清规如若未，想什么？”梁徽手法纯熟，很快又了几朵冰雪雕画的牡丹放到他掌心。

祝知宜往日里没有这样神思放空的轻松时刻，懒懒撩起，心说你不是知么。

祝知宜小时候没玩儿过这个，有上瘾，既怕梁徽发现他，又怕梁徽发现不了他，心狂起来，甚至运了功收敛气息。

“什么？”

但祝知宜说不，抚了抚那牡丹，反问：“那皇上呢？”

他想朝致仕，他想金殿绶书。

梁徽没见过笑得那么肆意明艳的祝知宜，像冬日的金普照，冰雪一化，是繁繁日。

梁徽的银孤围脖都在祝知宜上了，一阵刺骨寒冰，他有些惊奇地张了张，似是没想到一向板正端肃的祝知宜会作这样的举动，祝知宜自己也有些无措和惊异，自己怎会这样大逆不之事，刚要请罪：“呃皇上恕——”

梁徽低着雕一只雪兔：“你是问皇上还是问梁君？”

“来。”

他不想、不愿、也没办法告诉祝知宜这些，祝知宜即便年少失势也是郎才绝艳的清规公，清清白白坦正磊落，一玉脊骨。

梁徽在雪地里找到一颗细小的坠落的果籽，朱红，嵌在兔上睛，他指着雪雕：“就这个。”

“我看见你了。”

这些？”

“……”祝知宜气不过，兔急了还墙，神差鬼使，他抓起一捧雪往梁徽上砸，堪堪砸在脖上。

祝知宜躲着偷偷弯了。

梁徽说那可不一定，“你不想买只是因为旁的人得不够好，还不足以让你心动。”

“清规。”

等梁徽经过，他动作捷准地从背后偷袭，将手心快要被焐的雪

祝知宜说：“问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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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知宜歪想了几秒，又摇摇，觉得不太可能：“臣从来不买这些。”

“呃不是——”祝知宜看大事不好，赶起跑远，梁徽在后边捧着雪穷追不舍，祝知宜一会儿躲树后，一会儿藏假山，发丝和耳朵都沾了被梁徽攻击的雪片，被追得气吁吁低笑起来。

祝知宜接了那只雪兔端详片刻，有些恼怒：“这是什么？”为何这兔眉心也有一颗痣？

“……”祝知宜：“有何不同？”

梁徽抬起瞭他一，懒声：“自然不同。”

梁徽垂眉，自嘲勾了勾嘴角，他在冷时腊月寒冬被罚扫雪，自己给自己找乐苦中作乐罢了，被赶后又在吴地王府寄人篱，也得拿些逗人的本事讨好小世讨生活。

你若是遇到了我的，就会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