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 第60节(3/3)

到垫上，一边殷切地开：“快，在这儿跪，给你爸磕两个……”

话音到这儿，又哽咽着提醒她：“乖，这是规矩。”

她哭了太久，就连拽人都没什么力气了，温降听到这声令人作呕的“你爸”，后背和膝盖都绷得笔直，目光冷淡地落在她上，就这样无声和她僵持着。

崔小雯也知她不愿意跪，只想让她勉对付过去，走个过场也好，又尝试推她了一把。温降依旧一动不动，那副决实在吓到了她，气急地重重打了她一：“你这是不孝啊！”

她这一掌在大衣上发一声闷响，温降被打得低哂，转看了棺材，回答：“他不。”

“胡说八！”话音才落，崔小雯似乎是怕这大不敬的话被停留在这里的鬼魂听去，第一时间声呵斥。

声音落灵堂，似乎连白烛上的火光都摇曳了一。

温降轻一扯嘴角，她本不怕这些，抬了抬，用力摘掉她抓着自己的手，便准备离开。

但崔小雯拽住了她的袖，把她生生扯了回来，拳随之雨般的落来，无力地伸手捶打她的肩膀，哭诉：“温降，你不孝啊……你这样让我怎么办，我去之后可怎么跟他代……你让我怎么活啊……”

温降已经受够了她弱的泪和满腹的怨言，忍无可忍地抬手住她胡挥舞的手，低看着她的睛，扬声警告：“妈，别再这样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她的话音近乎严厉，崔小雯像是从幻梦中被震醒，被迫安静来。

她的还在病态地动着，温降注意到她不敢看自己的睛，松开她的手，声音更冷：“醒醒吧，你今天脱离苦海了，别再自欺欺人了。”

崔小雯的起伏着，脸上满是泪痕，嘴边只剩一句苍白的“胡说什么呢”，没来得及开就被她打断：

“他以前从你这儿要不到钱是怎么骂你的，喝醉之后是怎么打你的，他在我小时候是怎么偷看我洗澡、敲我的门说要□□我，又是怎么掀开我的被摸我的……就算你忘了，我也帮你记着呢。”

温降的控诉几乎残忍，呼在这样不堪的回忆中微微颤抖，最后：“所以他该死，他早就该死了。”

崔小雯脸上的血随着她的话音一褪去，最后只剩人偶般的呆滞，恍惚地睁大睛看着她。

“但是你，要是你能早醒，你能在他第一次打你的时候就跟他离婚，我也不会跟这人生活十年，跟你一起自甘贱！”

这还是温降第一次说这些心里话，就像是用刀在手臂上割一的沟壑，把陈年的污血一气放，痛，却很畅快。

至于崔小雯，压抑了整整十年的矛盾与病态被这句惊人却又一针见血的“自甘贱”彻底击垮，崩溃地扶着墙跪坐在地，开哭：“是妈对不起你，是妈对不起你……”

“别再哭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半夜喝醉酒回来打你，也不会有人着你卖房还赌债，不会有人抓着耿烨的拎到楼梯说要把他摔死……你每晚都能睡个安生觉，不是很好吗？”温降问她。

崔小雯没办法回答，只是在哭得快要窒息时，抬起地噎。

“今天哭给活人听听就够了，要真为这人泪，就太傻了，”温降最后看她一，抬手揩去角的一意，平静，“我先走了，他的灵让他家里人来守吧，你和弟弟保重。”

不等她回应，已经提步离开这个简陋和不面的灵堂，她隐隐的哭声夹杂在密密仄仄的诵经声中，走远后依旧能够听到。